“我离得近,听得真切。”程美丽咬着牙说,“那人说话就是嗓子里嘎啦嘎啦的,像砂纸磨过一样,也是北边的口音。这种特殊的嗓音不多见,我听一次就记住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陆川。
“我姑姑描述的这个人,跟那天晚上拿图纸的,八成是同一个人。”
陆川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。
如果这两人是同一个人,那就意味着,红星机械厂的盗图案,和沪市程建国的贪污案,根本就是同一个团伙在幕后操纵。
这是一张巨大的网,从北方的边境工厂,一直铺到了繁华的沪市。
而他们,此刻正站在网中央。
陆川站起身,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军大衣,披在程美丽身上,将她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穿鞋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却又带着让人安心的坚定,“去红玫瑰歌舞厅。既然抓到了尾巴,那就把他整个人都拽出来。”
程美丽从床上跳下来,虽然脚还疼,但眼里的斗志已经燃烧起来。
“走!敢动我爸,还敢动你的厂子,姑奶奶今天不把那个王会计的天灵盖掀开,我就不叫程美丽。”
招待所楼下,夜风带着点凉意。
程美丽刚把脚塞进那双磨人的小皮鞋里,陆川的战友大刘就骑着二八大杠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,刹车捏得刺耳。
“老陆,出事了。还好你刚才打电话给我让我关注你老丈人的事情,把地址和我说了不然我还真找不到你。”大刘满头大汗,压低嗓门,“你老丈人没在看守所,被市局新成立的特调组连夜提走了。我托人打听,说里面正上手段呢,要逼他交出什么东西。王富贵那孙子刚才也去了特调组。”
程美丽脑袋嗡了一声。
去歌舞厅抓王富贵?来不及了。人家已经登堂入室去折磨她爹了。
“去特调组。”程美丽一把揪住陆川的袖子,眼眶红了,这次不是装的,“我爹那身子骨,平时连个感冒都要哼唧半个月,哪受得了他们折腾!”
陆川脸色沉了下来。他二话不说,长臂一伸,直接把程美丽捞起来放到大刘的自行车后座上。
“大刘,带路。我倒要看看,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私刑。”
自行车轮子蹬得飞快,半小时后,三人停在了一栋戒备森严的灰色小洋楼前。
大铁门紧闭,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卫干事。
“干什么的?特调组办案重地,闲人免进。”保卫干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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