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美丽看都没看地上的钱。
她揪住陆川的衣领,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:“陆川,我不想要钱……她侮辱我的品格。她说我是小妖精……呜呜呜,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。”
陆川冷冷地盯着大波浪,一字一顿地说:“把钱捡起来。道歉。”
“我要是不呢?”大波浪梗着脖子。
陆川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本本,在大波浪面前晃了一下。
那是他的工作证,上面赫然印着“红星机械厂厂长”和“转业军官”的字样。
“根据治安管理条例,你涉嫌寻衅滋事和侮辱他人。我现在就可以联系车站派出所,请你去里面坐坐。”
大波浪女人当时吓得腿都软了。在这个年代,跟“公安”和“厂长”硬碰硬,那纯属寿星公上吊。
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最后在众人的鄙夷声中,弯腰捡起钱,咬着牙对程美丽鞠了个躬:“对不起,是我嘴贱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。”
程美丽抽抽搭搭地指了指大波浪包里露出来的一角:“光道歉有什么用……我刚才被你吓得血糖都低了,我看见你包里有大白兔奶糖,那是给我压惊的吗?”
大波浪心疼得滴血,那可是她托人弄来的好糖!但在陆川那种杀人般的目光下,她只能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整袋大白兔,塞进程美丽手里,然后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。
【叮!引发阔太太极度羞愧与心疼,作精值+500。】
程美丽一秒收工,眼泪瞬间止住。她剥开一颗糖,塞进嘴里,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化开。
“陆川,这糖真甜。”
陆川无奈地叹了口气,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低声说:“戏演完了?演完了就上车。”
“谁演戏了?我是真疼。”程美丽理直气壮地昂起头。
上了火车,陆川也不知道动用了什么关系,竟然真的弄到了两张软卧票。
这年头的软卧车厢,那是真正的“高级场所”。枣红色的木质装潢,洁白的床单,甚至还有专门的暖水瓶和瓷茶杯。
程美丽一进包厢,就开始嫌弃:“这床单虽然看着白,谁知道有没有洗干净?陆川,把你那件干净的衬衫拿出来垫着。还有,这枕头太硬了,我要枕着你的胳膊睡。”
陆川任劳任怨地把行李放好,又去打了一壶热水,回来就开始给程美丽剥瓜子。
“你先睡会儿。沪市那边,我已经托以前的老战友去打听了。你爸的事,没那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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