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更可能是有人趁乱放入,借他之死传递给我们。”
赵机缓缓起身,在书房中踱步。窗外的雾气正逐渐散去,邢州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。
“这是一局棋。”他停下脚步,“有人在下棋,我们是棋子,也是棋手。铁牌、地图、刺青、兵器……这些线索看似杂乱,但若连起来看,指向的不只是张昌宗,更是他背后的整个网络。”
“网络?”
“石党余孽在各地的势力,以及他们与辽国、与朝中某些人的勾结。”赵机走回书案前,摊开一张白纸,开始勾画关系图,“张昌宗在定州,却能在邢州策划袭击,说明他在河北西路有完整的情报网和行动网。邢州张家可能只是其中一环。”
他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:张昌宗(定州)、张茂(邢州)、张富(邢州)、孙何(汴京)、李宗谔(邢州知州)……
“李知州昨日表现如何?”赵机忽然问。
李晚晴回想道:“殷勤周到,但眼神闪烁,似有隐忧。尤其是看到铁牌和地图时,他额角有汗。”
“一个翰林出身的文官,突然被派到邢州这等要地,又被卷入刺杀案中……”赵机笔尖在“李宗谔”三字上轻轻一点,“他是孙何的门生,而孙何与石家素有往来。这位李知州,恐怕不只是态度暧昧那么简单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亲兵禀报:“转运,李知州求见,说已邀张茂、张富二人过府,正在前厅等候。”
“请他们到书房来。”赵机收起纸张,正襟危坐。
片刻后,李宗谔领着两人进来。为首的是个六十余岁的清瘦老者,锦袍玉带,须发皆白,但精神矍铄,正是致仕员外郎张茂。另一人四十出头,身材微胖,面皮白净,穿着绸缎棉袍,一副富商模样,是张记车马行的东主张富。
“下官见过赵转运。”李宗谔行礼,“这位是张茂张员外,这位是张富张东主。”
张茂拱手,声音洪亮:“老朽张茂,见过赵转运。闻转运途中受惊,老朽特来慰问。”说着示意身后仆从奉上礼盒,“些微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张富也跟着行礼,态度恭谨:“小人张富,给转运请安。转运若有用车马之处,尽管吩咐,小人必当效劳。”
赵机示意看座,让亲兵上茶。寒暄几句后,他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张员外致仕前在何处任职?”
“老朽惭愧,曾任户部郎中,后因年老体衰,乞骸骨归乡,已有五年了。”张茂答道。
“户部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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