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,涿州曹西阁此前行动,实已近似此例,只是未成明文。”
王郎中更关心钱粮:“那这‘利’字,又当如何?朝廷度支艰难,莫非还要大增拨款?”
“非必尽赖朝廷。”赵机道,“可允前沿寨堡在防务之余,因地制宜,从事些‘战备营生’。如利用山林制箭杆、修器械,利用荒地饲马、种菜,甚至可与信誉商旅合作,在安全地带设小型市易,换取急需物资。所得收入,专款专用于本寨防务改善与士卒补贴,账目公开,接受监司、相邻寨堡乃至士卒代表共同稽核。”
此言一出,厅中微有哗然。允许边军经商?这与宋初以来“强干弱枝”、“禁军不预商事”的传统大相径庭。
一位年长的讲议官当即反对:“此例一开,恐边将唯利是图,荒废防务,甚或与商贾勾结,贩卖禁物!后患无穷!”
赵机不慌不忙:“故需‘严限范围、公开账目、多重监督’。营生范围须严格限定于战备相关,不得涉足盐铁茶马等国家专营,更禁与辽境私通。账目每季公示,接受层层稽核。更可引入‘连坐监督’——相邻寨堡互查,一寨账目不清,邻寨连带受责。如此,贪弊风险远高于收益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其实,如今边地寨堡,私下与行商小贩交易以补不足者,恐不在少数。只是隐于地下,无从监管,反易生弊。不如明定规则,导之以利,束之以法。”
吕蒙正沉吟片刻,看向张承旨:“张承旨,吴直学士对此可有示下?”
张承旨微笑道:“吴直学士只命今日集议,广纳建言。诸公意见,某将如实汇总上呈。”他看了看时辰,“今日已议论颇多,可暂到此。诸位若有未尽之言,三日内可具文呈送讲议所。”
众人散去。赵机正欲离开,张承旨却叫住他:“赵讲议留步。”
待厅中只剩二人,张承旨低声道:“你今日所言,虽较《三策刍议》简略,但核心已俱。吴直学士阅你回信后,颇为嘉许,言‘条理清晰,切中时弊,非空谈者可比’。”
赵机心中一振,面上保持恭谨:“下官惶恐,只是就事论事。”
“不必过谦。”张承旨目光深邃,“不过,你也听到了,争议不小。尤其是‘边寨营生’一条,触及朝中诸多忌讳。吴直学士之意,此事急不得,需寻恰当时机,更要寻得有力之士共倡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“此外,”张承旨话锋一转,“吴直学士让你明日巳时,至其城南别业一趟。有些细节,需当面垂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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