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殿中,语调温润却字字掷地有声,谈及改制细节时条理分明,仿佛这牵动大乾经济命脉的大事,于她而言不过是寻常理事。那从容不迫的姿态下,是何等超群的智谋与魄力。
他敢肯定,岭南现在的危机,多半是因这个女子而起。或许,姜钰所做的这一切,有很大一部分目的,就是扳倒他岭南王府。
岭南王敛眸,默默地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不要慌张、保持冷静。他相信即使如此,也有破局的方法。唇角微不可察的抬了抬,他不还有太子这张牌吗?
就在此时姜钰的话讲完了,他沉稳的上前一步,撩袍跪在地上道:“臣管教不严,致使犬子胆大包天,私印银票触犯律法,此乃臣之过。今臣已将逆子押解上京,伏惟陛下圣裁,或罚或惩,皆听凭陛下发落,臣绝无半句怨言!”
他跪在地上,一副恭敬认罪的模样,坐在上首的皇帝耷着眼皮,手指一下下的敲击着扶手上的龙头沉默.....
太极殿鸦雀无声,连呼吸声都似被压得极轻,唯有皇帝指尖叩击龙头的声响,在空旷殿宇里反复回荡,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不知过了多久,皇帝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,“太祖皇帝定鼎天下之时,你先祖随其披荆斩棘、浴血奋战,立下汗马功劳。太祖感念其忠勇赤诚,特封岭南藩王,且为我大乾两百余年来唯一藩王,这份荣宠与信任,满朝皆知。
可这些年,你驻守岭南,却鲜少入京朝拜,如今更纵容子嗣私印银票、触犯律法。岭南王,你这般行事,莫非是对朝廷、对朕心存不满?”
岭南王低着头牙齿紧咬,垂首抵地,牙根咬得发紧,“臣惶恐,臣绝无半分怨怼之心!”
他声音压得低而稳,额角几乎要贴紧地板,“这些年未能常入京朝拜,是臣守土时疏怠了君臣礼数,是臣之过。臣愿领这疏怠之罪,任凭陛下处置,绝无半分推诿!”
“哼!”皇帝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。
这时承恩侯迈步上前,拱手道:“陛下,岭南王府世代驻守南疆,守土护边有功。今岭南王既自省其过,更押逆子上京伏法,足见敬畏之心。望陛下念其先祖开国之功,与王府历年辛劳,予以宽恕。”
岭南王垂首跪在地上,听到承恩侯的声音,身体一僵。承恩侯是皇帝的亲信,世人皆知,但这个时候承恩侯为何会为他说话?
想了一瞬,他睫毛微闪,唇角也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。这君臣二人是在演双簧呢!一个厉声质问,一个出来劝解为他说好话,不就是暂时拿他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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