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子书生带去灾祸。于是等脱险回到书院后,我寻了个夜深人静的机会,去向夫子叩头说明了缘由,辞别了他老人家,就、就自己回山里来了。”
说着,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小布包,里面的东西一一露了出来:
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《千字文》,都是纸页泛黄的旧书,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。
还有一本薄薄的《诗经》,一本手抄的《春秋》,想来是夫子特意寻来给他的。
最底下,还压着两块用油纸包着的点心,散发着淡淡的麦香。
“这布包是夫子的妻子连夜点灯为我缝制的,”狐狸轻轻抚摸着布包的针脚,眼神里满是感激,“夫子还考校了我的学问,说我虽然是狐狸,但已经学文不少了,读书不一定只能在学堂,我走的时候,夫子把这些书和点心都塞给了我,让我好好修行,莫要荒废了学业。”
话说到这里,狐狸的眼眶渐渐红了,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毛茸茸的脸颊滚落,滴在布包上。
他抬起头,望着江隐,声音带着哭腔,满是无助:“江师,我是不是没办法继续读书了?”
山风骤起,卷过岗上,吹得满地落叶沙沙作响,好似一声漫长的叹息。
一直悄悄躲在附近灌丛中的芝马此刻也钻了出来,用它那顶柔软微凉的灵芝冠轻轻蹭着狐狸。
江隐看着眼前这泪如雨下的小狐,恍惚间,似乎有极其久远、模糊的碎片掠过灵台,似乎很久很久以前,也曾有人,用类似的口吻,对自己说过些什么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桃枝,在他青鳞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谁告诉你,不能读书了?”
胡致本猛地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望着江隐,眼中满是茫然与希冀:“江师?”
“书院不能去了,我教你便是。”江隐的声音回荡在山岗上,穿透了落叶的沙沙声。
“你既喜欢读书,又有这份执念,我便成全你。日后你就在山中跟着我学,不仅要识字读书,更要明事理、懂礼仪,我倒要看看,我的弟子,能不能修成那真正的仙狐。”
胡致本愣住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,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,露出了尖尖的犬齿。
他呆呆地望着江隐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,猛地站起身,学着书院书生的模样,笨拙地对着江隐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哭腔,却充满了喜悦:“谢、谢谢江师!”
“起来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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