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为更大规模的入侵做准备。
“臣也有本奏!”户部尚书李敏紧接着出列,脸色比王琼还要难看,“江南应天府、扬州府等地急报!漕帮与盐枭为争夺码头、盐引,爆发大规模械斗,已波及江宁、江都、仪征等七县!乱民焚烧漕船,冲击盐场官署,更有妖人趁乱散布‘弥勒降世,新君无德’之谣言,裹挟愚民,局势几近失控!漕运已局部中断,两淮盐税征收更是无从谈起!地方卫所弹压不力,请求朝廷速派大员、调兵平乱!”
又一个惊天噩耗!漕运是京城乃至北方的命脉,盐税是国家财赋的重要来源,这两处同时大乱,等于掐住了帝国的经济咽喉,而且同样伴随着“白莲教”的影子(弥勒降世乃白莲教常用口号)!
刚刚为北境军情而心惊的众臣,此刻更是哗然,连素来沉稳的内阁首辅杨廷和都变了脸色。内忧外患,同时以最猛烈的方式扑来!
谢无垢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已然捏得发白,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开口,声音虽有些发紧,但还算清晰:“北虏南乱,同时发作……众卿,有何对策?”
殿中一时陷入沉寂。这局面太过棘手,需要同时应对两条战线,且京城自身刚刚经历动荡,兵力、财力、精力都面临极限考验。
英国公张懋率先出列,他到底是沙场老将,虽年迈,气势犹存:“陛下!北境军情紧急,雁门关乃京师西面屏障,绝不容有失!老臣以为,当立即抽调京营精锐,火速驰援雁门,归镇北王殿下节制!殿下曾于北境屡破鞑虏,威名赫赫,鞑靼闻其名而胆寒!唯有殿下亲征,方可稳定军心,击退虏骑!”他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谢无咎,建议其再次挂帅出征。
此言一出,不少武将勋贵附和。让谢无咎去北境,确实是应对危机最直接、看起来最可靠的办法。
然而,都察院左都御史严文清却立刻出言反对:“英国公此言差矣!陛下初登大宝,京城人心未固,逆党余孽未清,此刻岂能让摄政亲王远离中枢?若王爷北上,京城安危谁属?新君安危谁护?况江南乱局亦需得力重臣处置!臣以为,王爷当坐镇京师,统筹全局。北境可遣一大将驰援,江南则需派一能臣巡抚,相机剿抚!”
严文清考虑的是全局平衡与京城稳定,担心谢无咎一旦离京,留下的权力真空可能被宵小利用,甚至威胁新君。
双方意见截然相反,且各有道理。殿上争论渐起。
谢无咎沉默地听着,目光却投向了坐在勋贵班列中,一直未曾发言的秦王谢忱。秦王眼观鼻,鼻观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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