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片刻后,谢无咎被允许进入内室。沈青瓷虽疲惫不堪,面色苍白,却带着满足而温柔的笑容,怀中抱着一个包裹在锦绣襁褓中的小小婴孩。
谢无咎小心翼翼接过孩子,看着那皱巴巴却异常可爱的小脸,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与责任充满了胸膛。
“青瓷,辛苦你了。”他声音有些哽咽。
沈青瓷微笑着摇头,目光片刻不离父子二人。
次日,皇帝赐名旨意下达:皇孙赐名“谢允宸”,允文允武,宸居尊贵。厚赏如潮。
洗三礼、满月宴,王府喜气洋洋,宾客盈门。经历了无数风雨的镇北王府,终于迎来了新生的希望与真正的安宁。沈青瓷产后恢复良好,在小世子允宸的啼哭与欢笑中,渐渐抚平了往日的忧思。谢无咎看着妻儿,心中充满了平静与力量。
**腊月,年关将近**
北境传来好消息,经王雄等人整顿,新规已平稳推行,边军粮饷充足,军械更新,士气高昂。北戎瓦剌经白登山之败及内乱(巴特尔亲王与勃尔斤因战败和责任问题生隙),暂时无力南侵。边关难得地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冬天。
徐阶已于十月末被押送回山西原籍,途中“病重”,抵乡后不久便郁郁而终。其家族虽失权势,但保住了性命与部分田产,在当地谨小慎微度日。其倒台留下的权力真空,被皇帝巧妙平衡,严文清、蒋文清等实干派地位上升,朝政风气为之一新。
赵王谢无垢在其师苏文正的辅佐下,更加勤勉向学,不时被皇帝召见问对,表现中规中矩,既无突出才华,也无明显过错,在朝中逐渐积累了一些清流文臣的好感。皇帝对此不置可否,储位依旧空悬,但朝野已隐隐有“立长立贤”的议论,只是无人敢公开提及。
这一日,谢无咎奉诏入宫。养心殿内,炭火温暖,皇帝看上去精神不错。
“无咎,允宸那孩子,长得可好?”皇帝难得地先问起了家事。
“回父皇,允宸甚健壮,能吃能睡,劳父皇挂心。”谢无咎恭敬回答。
皇帝点点头,沉默片刻,道:“北境如今安定了。你的新政,王雄他们执行得不错。朕看了他们的奏报,确有成效。”
“此乃父皇圣断,边关将士用命之功,儿臣不敢居功。”
“功过朕心里有数。”皇帝摆摆手,“你经此一事,可有所悟?”
谢无咎沉吟道:“儿臣愚钝,经此事方知,为君分忧,为国效力,不仅需忠勇,更需智慧与周全。处高位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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