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礼参拜。皇帝赐座,却不说话,只是用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他。
殿内落针可闻。良久,皇帝才缓缓道:“徐卿,北境马彪哗变,你怎么看?”
徐阶拱手:“陛下,老臣方才闻讯,亦感震惊。马彪身为边将,不思报国,竟因些许不满便行此大逆不道之事,实乃国法难容!然此事亦暴露出北境新政推行或有操切之处,以至激生变乱。老臣以为,当一面严惩首恶,以正军法;一面亦当反省新政得失,安抚边军,以免再生事端。”
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谴责了马彪,又将根源引向新政。
皇帝不置可否,又问道:“兵部武选司郎中吴清,昨夜急病暴毙,徐卿可知?”
徐阶面露沉痛:“老臣晨间方知,痛心疾首!吴清乃老臣门生,为人勤勉,竟英年早逝……老臣正欲奏请陛下,允老臣主持其丧仪,并追查其病逝原委。”
“病逝原委?”皇帝冷笑一声,从案头拿起韦安的密报副本(已隐去关键信息来源),扔到徐阶面前,“徐卿看看这个。皇城司查到,吴清生前与北地走私案有涉,更可能泄露军机!他死得,可真是时候啊!”
徐阶心中剧震,面色却竭力保持惊愕与愤慨:“竟有此事?!老臣……老臣实在不知!吴清竟敢如此?若查证属实,老臣第一个不饶他!只是……此皆皇城司一面之词,吴清已死,死无对证,还望陛下明察,勿使忠良蒙冤,亦勿使奸邪漏网。”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证据不足和对皇城司的质疑。
皇帝盯着他,目光如刀,仿佛要剖开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:“徐卿认为,是皇城司诬陷?”
“老臣不敢。只是事关朝廷重臣清誉,更牵涉北境安危,不可不慎。”徐阶垂首,“老臣相信陛下圣明烛照,必能查清真相。”
皇帝忽然笑了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:“徐卿倒是提醒了朕。此事确实需查个水落石出。朕已令韦安继续深查,凡有牵连者,无论职位高低,一律严惩不贷!对了,徐卿在山西五台山,可有故旧?”
徐阶心中一突,背上瞬间冒出冷汗。皇帝连五台山道人都知道了?他强自镇定:“老臣祖籍山西,族中确有些远亲故旧在五台山一带,然多年未曾走动。陛下何以问起?”
“没什么,随口一问。”皇帝收回目光,语气转淡,“还有一事。镇北王妃沈氏有孕,镇北王上表报喜,并请宫中验看。徐卿以为如何?”
徐阶暗松一口气,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暂时过去,忙道:“此乃天家喜事,皇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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