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周汝昌府邸的搜查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。刑部、都察院、皇城司三方联手,几乎将这座五进宅院翻了个底朝天。从卧房暗格到书房夹墙,从假山石洞到后厨地窖,甚至园中池塘都派会水的好手下探摸索。然而,收获却令人失望。
周汝昌似乎早有防备,或者说,深知自己涉事之深,家中竟未发现任何直接指向江南走私或利益输送的账册、密信。书房里那些被翻动过的公文,也只是户部日常的往来文书,并无特别之处。倒是在其卧房一个不起眼的妆匣夹层里,搜出了几张京城“汇丰”钱庄的大额银票,总额超过五万两,远非一个五品郎中正常俸禄所能及。但这只能证明他贪腐,无法直接关联江南案。
负责搜查的刑部侍郎和皇城司千户面面相觑,心头沉重。圣旨限期七日,如今已过去一天,关键证据却毫无头绪。周汝昌这条线,难道真要彻底断在这里?
“不对。”一直沉默旁观的都察院左都御史严文清,捻着胡须,忽然开口,“周汝昌心思缜密,贪财如此,岂会不留下保命或要挟的后手?家中没有,不代表别处没有。”
他踱步到书房窗前,望着外面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庭院:“蒋侍郎曾提及,周汝昌在通州有个经营车马行的远房表弟,他偶尔会去。一个户部郎中,为何常去通州车马行?那里离京城不远不近,既非繁华市镇,也非风景胜地。除非……那里有他需要经常处理、又不愿在京城露面的‘事务’。”
刑部侍郎眼睛一亮:“严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立刻派人,秘密前往通州,查那家车马行!”严文清果断道,“不要惊动地方官府,以查缉私货或寻人为名,暗中控制车马行所有人等,仔细搜查!另外,周汝昌在户部那个告假的老书办陈姓书吏,也要立刻找到,带来问话!”
命令迅速执行。一队便衣皇城司缇骑,拿着刑部的文书,悄无声息地出城,直奔通州。另一队人,则赶往陈书办登记在户部的住址。
***
通州,运河码头附近,“顺达”车马行。
店面不大,后院却颇为宽敞,停着十几辆大小货车,马厩里拴着二三十匹驽马。老板姓吴,正是周汝昌的远房表弟,一个四十多岁、面相憨厚却眼神精明的商人。当皇城司的人突然出现,亮出身份时,吴老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冷汗涔涔。
缇骑们经验丰富,二话不说,立刻封锁前后门,控制所有伙计和马夫,然后展开搜查。起初,只在账房找到一些寻常的货运账目,以及几笔与京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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