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,点头应下:“妾身明白。只是……江南官场若有人想捂盖子,三法司与皇城司南下,未必能一帆风顺。”
“所以,我们需要在京城,给他们创造一些……便利。”谢无咎踱到炭盆边,伸手烤着火,温暖驱散了些许腿部的寒意,“父皇已下旨严查,这是大势。但下面执行的人,可能阳奉阴违,也可能遇到阻力。我们要做的,是让这把火,烧得更旺些,让某些人,不敢轻易伸手去捂。”
他沉吟片刻:“蒋文清那边,对户部清吏司熟悉。让他想办法,‘不经意’地将刘秉仁与户部往来异常的消息,透露给一两位素以刚直闻名的御史。记住,要‘不经意’,不能是我们主动告发。”
沈青瓷立刻领会:“妾身会通过可靠渠道,将兄长信中关于四皇子府詹事在扬州行踪可疑的消息,也‘漏’给都察院那边与严文清(新任左都御史)不睦的官员。他们自会去查。”
“嗯。”谢无咎点头,“严文清此人,清正有余,变通不足,且与四哥似无瓜葛。让他的人去查四哥府上詹事,比我们直接动作要好。另外,给韦安传信,让他将津海卫查到的、与江南‘通海商行’有关联的线索,特别是那批被违规放行的违禁物资详情,通过正式渠道,密奏父皇的同时,也‘适当’地让刑部派往江南的官员知晓。要让他们知道,此案不仅关乎江南官商,更牵扯边关军需,马虎不得。”
这是一套组合拳。利用朝中不同派系之间的矛盾与监督机制,将江南之火的线索,从多个角度、多个渠道,推向台前,形成舆论和调查压力,让幕后之人难以一手遮天。
“王爷此计甚妙,借力打力。”沈青瓷眼中露出赞许,随即又忧虑道,“只是……如此一来,我们也彻底站在了明处。四哥那边,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谢无咎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,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:“从他默许甚至推动江南商会、勾结海寇残匪、觊觎边关军需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,便已无转圜余地。这不是兄弟阋墙,这是道不同不相为谋。他若真为了权位财货,敢行此祸国殃民之举,我便不能容他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沈青瓷:“青瓷,我知道这很危险。但有些事,总要有人去做。北境将士的血不能白流,大雍的江山社稷,不能毁在这些蠹虫手里。我既已卷入,便没有退路。”
沈青瓷走到他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,目光坚定:“妾身明白。王爷在哪,妾身便在哪儿。刀山火海,妾身陪着王爷。”
夫妻二人相视,无需多言,心意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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