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下不为例,并重申了大雍对边境的管辖权。同时,也“赏赐”了那些暗中表态愿意亲近朝廷的头人一批物资,以示拉拢。
一场可能爆发的西南边衅,在谢无咎恩威并施、刚柔相济的策略下,暂时被按了下去。乌蒙部新土司阿古拉虽未必真心臣服,但短期内绝不敢再轻举妄动。云中方向的压力,骤然减轻。
消息传回抚远,老王爷谢擎与留守将士皆松了口气。北境两翼的威胁,至此基本消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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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中帅府,谢无咎看着郭振呈上的乌蒙部降表(虽非正式称臣文书,但意义类似)及边境恢复平静的报告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。左腿传来熟悉的隐痛,提醒他伤势仍需休养。
“王爷,西南事暂了,狄人新败,乌蒙慑服,北境大局已稳。陛下十日之期……”蒋文清在一旁轻声提醒,话未说尽,但意思明确。
谢无咎点点头。他知道,自己该回京了。拖延至今,已是极限。父皇给了他时间解决边患,他做到了。现在,是他履行承诺的时候。
“蒋侍郎,拟奏报。”谢无咎声音平静,“将抚远击退狄人、焚其粮草马匹,云中慑服乌蒙、安定西南之事,详细禀明,呈报朝廷。言明臣已完成陛下所期,北境防线已固,狄人短期内无力大举南侵。臣即日将北境防务移交老镇北王谢擎、抚远守将李敢、云中守将郭振协同处理,并即刻启程回京面圣。”
“是!”蒋文清应下,又问,“王爷,回京路线及护卫……”
“轻车简从,走官道。”谢无咎道,“不必大张旗鼓,但护卫不可少,由雷震总镖头率王府亲卫及‘信义镖局’得力人手沿途护卫。另,请王叔从军中拨两百精锐骑兵,护送至京畿即可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给王妃发信,告知归期大致行程,让她不必挂念。”
一切安排妥当,谢无咎走出帅府,望着云中城头飘扬的“谢”字王旗。此次北行,历时数月,历经血火,扳倒巨蠹,稳固边防,可谓功勋卓著。但此刻他心中,并无多少志得意满,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与对前路的思量。
回京之后,等待他的,恐怕不只是叙功封赏,更有父皇的审视、朝臣的妒忌、以及其他皇兄甚至宗室长辈的猜疑与排挤。北境的军功与权柄,如同一把双刃剑,既是他立足朝堂的资本,也可能成为众矢之的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身为皇子,为国戍边,是他的责任。如今边患暂平,他必须回到那个更复杂、更凶险的权力中心,去面对属于他的另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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