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然便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濂!
“学生林璟,见过恩师。”林璟躬身行礼。
周濂放下书卷,抬了抬手:“坐吧。镇北王府那边,如何?”
林璟在对面坐下,将核查情况详细禀报,最后道:“……账目清晰,应对得体,学生仔细查阅,确无破绽。王府与江南沈氏、信义镖局往来,皆在明处,合乎商事规矩,且主动申报,经户部核销。学生以为,从此处入手,恐难有获。”
周濂听罢,脸上并无意外之色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:“谢无咎此子,倒是比他那个不成器的五哥(谢蕴)强得多。行事缜密,不落人口实。身边又有沈氏女这等贤内助……可惜,可惜。”
他连说两个“可惜”,意味难明。
“恩师,”林璟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,“学生愚见,如今五殿下已倒,刘文德、赵广禄伏法,陛下整顿吏治之心甚坚。我们是否……该暂避锋芒?镇北王在北境声望日隆,此时与之硬碰,恐非明智。”
周濂看了他一眼,目光深邃:“景明(林璟字),你只看到了其一。谢无咎越是声望高,越是得圣心,对有些人来说,就越是碍眼。他查军械,掀了工部的盖子;他守抚远,断了某些人的财路(指走私军械资敌);他如今协理北境,权柄日重……朝中,有多少人寝食难安?陛下年事渐高,储位空悬,诸位皇子各怀心思,宗室亦不安分……这潭水,早就浑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:“我们不是要与他硬碰,而是要……让他知道,这京城的水有多深,有些事,不是他想查就能查,想动就能动的。今日的核查,便是提醒。至于西南、江南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那潭水,比他想象的更深、更浊。且看他,有没有那个本事和运气,蹚得过去。”
林璟心中一凛,不敢再多言。
周濂转过身,语气恢复平淡:“你做得很好,不偏不倚,合乎法度。下去吧。记住,今日所言,出我口,入你耳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林璟躬身告退。
书房内,周濂独自站了许久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案上一方古旧的砚台,眼神幽深难测。
“谢无咎……谢擎……沈氏……韦安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些名字,最终,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“树欲静而风不止啊。这盘棋,才刚刚到中局呢。”
抚远定策,以稳应变。
京华疑云,深不见底。
真正的较量,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。而棋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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