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账目、核价文书、户部回执,皆可查证。此外,‘信义镖局’押运,亦是按市价支付镖银,有镖局收据为凭。此等举措,旨在救急,一切依朝廷法度,绝无私相授受、中饱私囊之举。”
她回答得滴水不漏,既说明了情况,又强调了“市价”、“法度”、“可查证”,将自己和王府置于完全合规、甚至是为国分忧的位置。
林璟点了点头,在本子上记录了几笔,又问:“听闻王妃兄长,江南沈青钰,近日在江南联合数家商号,承接了部分原属‘锦盛行’的南北货殖渠道?此事,与王府或王爷协理北境之事,可有牵连?”
终于问到江南了。沈青瓷心中一凛,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兄长经商,自有其考量。江南商界因‘锦盛行’苏文谦涉案凋敝,诸多货殖渠道不稳,影响民生及南北货流。兄长联合数家信誉良好的商号出面稳定局面,亦是商人本分,利国利民。此事乃纯粹商事,与王府无涉,更与王爷协理北境无干。王爷在朝为亲王,在军为统帅,焉会插手千里之外的具体商事运作?林御史此问,倒叫妾身不解了。”
她轻轻一句反问,将可能扣上的“以权干商”、“与民争利”的帽子挡了回去。
林璟被反问,神色不变,只是道:“下官只是例行询问,王妃不必多心。江南货殖关乎漕运、税赋,朝廷关注亦是常理。”
这时,赵管事已带着几名仆役,抬着两箱文书进来。沈青瓷示意打开,里面分门别类,放着许多卷宗副本。
“林御史,相关文书副本皆在此。妾身已命人粗略分类,方便查阅。诸位大人可在此厅检视,若有疑问,妾身或王府管事可随时解答。然妾身需提醒,其中部分涉及王府与商号正常往来契约,内或有商业秘辛,按律,核查官员不得外泄,否则恐惹商事纠纷,亦有损朝廷体面。”沈青瓷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。
林璟自然明白其中关节,拱手道:“王妃放心,下官等自有分寸,只查与北境协理相关款项物资流向,其余一概不取。”
沈青瓷点点头:“如此甚好。诸位大人公务繁忙,妾身不便久扰。厅中已备清茶点心,若有需要,吩咐下人即可。妾身告退。”
她再次福身,从容退出了前厅。留下三名御史,面对两箱文书,开始细致的核查。
回到内院书房,沈青瓷脸上的平静才稍稍褪去,露出一丝凝重。赵管事跟进来,低声道:“王妃,那林璟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、软硬不吃,且与……与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濂大人关系匪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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