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廿三,晨雾弥漫。镇北王府依旧大门紧闭,门前的石狮子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,更添几分萧瑟。街面上关于王爷“病重”的传言愈演愈烈,甚至有人私下议论,怕是熬不过这个春天了。
王府内,松涛苑却弥漫着一股与外界传闻截然不同的肃杀之气。密室中,谢无咎面色沉凝,眼中再无半分“病弱”之态,只有一片冰封的锐利。沈青瓷、赵管事、林冲,以及刚刚从北境潜回、一脸风霜疲惫的阿柱,皆肃立聆听。
“阿柱带回来的消息,你们都知道了。”谢无咎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,“北境危如累卵,韩诚和数万将士在冰天雪地里苦撑,而我们后方,却有人将刀柄递给了敌人。”他的目光扫过众人,“二十日,这是本王给韩诚的期限,也是给我们自己的期限。二十日内,必须撬开京城这张黑网的一角,让朝廷的粮草真正启运,让那些魑魅魍魉,至少暂时缩回他们的爪子!”
“王爷,庞彪躲在家里,深居简出,他常去的赌坊、茶楼都不见踪影。我们的人一直盯着,但他很警觉,家中似乎也有暗道或密室,偶尔有生面孔出入,但无法靠近。”林冲汇报道,“‘流云会’的几个堂口最近也安静了不少,那晚参与行动的几人仿佛蒸发了一样。不过,我们盯曹府的人发现,昨天深夜,曹敏的心腹管家又去了东城兵马司指挥使宅邸,停留了约半个时辰。”
“东城兵马司指挥使高焕……”谢无咎手指敲击着桌面,“此人原是禁军出身,后来调到五城兵马司,据说与兵部某些人关系密切,与曹敏更是同乡。昨夜王府遇袭,东城兵马司有异常调动;庞彪私贩军械,可能通过南城兵马司,而南城与东城向来互通声气;‘流云会’能在京城立足,也少不了兵马司的默许甚至庇护……这条线,越来越清晰了。”
他看向赵管事:“让你准备的东西,怎么样了?”
赵管事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小包,小心打开,里面是几块锈蚀的金属碎片和半截焦黑的皮绳,皮绳上依稀可见模糊的烙痕。“按照王爷吩咐,从陈石将军带回的北境战损军械残件中,挑选了这几样最具代表性的:一块带‘武’字印记的弩机碎片(‘武’字是兵部武库司的标记),半截疑似北境边军常用的皮甲束带。又仿制了一块与韩将军信中描述相似的‘特制火油’凝结块(用松脂、石蜡混合特殊染料制成)。已经做旧处理,看起来与‘固安堡’废墟中捡到的无异。”
“很好。”谢无咎点头,“庞彪不是贪财惜命吗?那就让他‘偶然’得到这些东西。林冲,你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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