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开始错位,空白处越来越多,心慌像潮水一样往上漫,淹得她胸口发闷。
她悄悄用余光瞥向身旁。
林晓的笔记条理清晰,杨桐桐偶尔低头圈画,陈静安静地标注重点,周围的同学大多神色从容,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在草稿纸上自主演算。
只有她,像个站在门外的人。
门内是流畅的逻辑,是熟悉的体系,是早已打好的基础;
门外只有她,捧着一堆零散拼凑的旧知识,手足无措。
“看不懂的,现在可以举手。”
陈教授放下粉笔,目光扫过全班。
拾穗儿的手指猛地一颤,几乎要抬起来。
可话到嘴边,又被她狠狠咽了回去。
她不敢。
不敢问什么是ε-δ,不敢问为什么能跳过,不敢当众承认——高中最基础的内容,她都没系统学过。
戈壁出身、自学、野路子、基础差……
那些隐秘的自卑,在这一刻死死按住了她的手臂,让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所剩无几。
她低下头,把所有疑问硬塞进心底,继续徒劳地追赶着黑板上的字迹。
汗水悄悄从额角渗出来,滑进眼眶,涩得她眼睛发酸。
掌心那些洗不掉的炭黑纹路,是戈壁烧火、牧羊、挖沙留下的印记,此刻被冷汗浸得发潮,像一道无声的烙印,提醒着她与这里的差距。
为什么她能听懂环境科学,能记住荒漠治理,能理解生态修复,却偏偏迈不过数学这道坎?
她越急,脑子越空;
越逼自己,越跟不上。
五十分钟的课堂,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终于,下课的预备铃声穿透沉闷的空气,陈教授停下粉笔,留下课后习题,淡淡道:“下次课讲导数,提前预习。基础不牢的,自己补。”
话音落,教室渐渐恢复声响。
拾穗儿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,久久没有动。
笔记本摊开在眼前,密密麻麻写满了符号,可她连第一行定义都说不明白。
空白、混乱、迷茫、无力……所有情绪堵在喉咙里,让她鼻尖一阵阵发酸。
“穗儿,你还好吗?”
林晓最先注意到她的不对劲,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
拾穗儿抬起头,脸色苍白,眼眶已经微微泛红,声音哑得厉害:“我……我没听懂。几乎……都没听懂。”
一句话,耗尽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