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我的画，小媛转过身去，掩面痛哭，不知道是因为激动，还是伤心。
哭过之后，小媛依然背对着我，开始跟我讲起了她的这张脸。
小媛割腕自杀之后，变成了一只魂灵，那时候，她的确是记恨小申的，如果不是小申违背承诺画了她的脸，就不会有后面的悲剧。然而，这种记恨在小申割腕自杀之后彻底消失了。
小申死了，为了他的艺术，没有了小媛，小申的艺术之路也终结了。小申的死让小媛知道，悲剧不该由小申一个人来负责，他只是一个痴迷于艺术近乎疯狂的可怜人。
不再记恨小申之后，小媛开始恨自己，具体来说，就是恨自己的这张脸。小媛认为，如果自己没有这张漂亮的脸，一切就都不会发生。随着怨恨的滋长，小媛的脸开始发生变化，她不再漂亮，越来越丑，最后变得恐怖吓人。
平日里，小媛可以通过自己的灵力维持原来那张漂亮的脸，但如果有人画了她的脸，怨恨便会被激发出来，她会变得恐怖吓人。画过小媛脸的人，只要再拿起画笔，看到任何人的脸都是恐怖吓人的，正因为这样，所有画过小媛脸的人，再也无法画任何人的脸了，杜淼就是这样。
“可我也画了你的脸啊！”我笑着指了指我那幅画上小媛的脸，“你看，还是一样的漂亮！”
“你可能是例外！”小媛想要转过身来，但转到一半的时候又转了回去，“如果我活着的时候，就是个丑八怪，那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，我不会认识小申，不会当他的模特，最后也不会死，也许我会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，都怪这张脸！”
“你错了！”我的脸上也没有了笑容，我不喜欢小媛这样的态度，“人活着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不幸，你将一切悲剧都归结于你那张漂亮的脸，这简直是大错特错！”
“什么？”我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，这把小媛吓了一跳。
“只有漂亮的脸才是艺术吗？好看的事物虽然被更多人接受，但却不是艺术的全部，我虽然不懂美术，但我知道，有很多世界名画描绘的根本就不是单纯的美！美可以是艺术，但艺术不一定局限于美！”我不知道我的理论能不能站住脚，但至少我觉得这么说没什么错，“小申因为失去了艺术的灵感而选择自杀，他错了，他将艺术局限于美，没有了你，他的艺术生涯不得不提前结束，其实，没有了美，没有了你，他一样可以找到其它的艺术，星空、麦田还有伏尔加河的纤夫，难道这些不是艺术吗？既然美不能等同于艺术，那你那张漂亮的脸又有什么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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