稠的呼吸声,已经近得像是在说悄悄话。
它似乎也很熟悉下水道的布局,一直在从出口的反方向,逼着拜伦往里跑。
这样下去,必死无疑。
拜伦的大脑和腿脚一样飞速转着,他想起了《基础恶魔学》中提到过,鼠魔对于深水有着天然的恐惧。
这家伙会不会也......
不管了!
拜伦心一狠,猛吸一口气,脚下一转弯。
扑通一声,跳进了莱茵河。
如果要让拜伦形容一下,9月份的莱茵河是什么样的温度体验。
他大概会朝着你的肋骨来上十记重拳,然后让你自行乘以50倍,遍布你的全身。
拜伦紧闭双眼,寒流迅速地剥夺了他仅存的一点体温,将他从头到脚冻得麻木无力。
唯一的好消息是,那个紧追不舍的身影,终究在水道的边缘处刹住了脚步。
血须鼠魔看到拜伦落水,像是被人抢走了食物,发出一声钻进脑膜的尖啸声,站在原地张牙舞爪,急躁地颤抖着。
愤怒的它,只能用尾巴泄愤,不停地拍击在河面上,溅起好几层水浪。
只是此刻,拜伦早已朝着鼠魔身后的方向游去了。
下水后的他一刻也不敢停,只能用着最原始粗糙的狗刨式泳姿,在水里拼了命地划动。
每一次抬手,手臂都像是灌满了铅。
拜伦清楚,自己只能靠着肾上腺素的发挥,暂时忘却那种刺骨的冰寒。
他继续游动,继续挣扎,像是刚出生的婴儿,奋力游向一个崭新的世界。
终于,拜伦看到了投下河面的月影。
他游向岸边,几乎能摸到隐约的几块浮冰。
坡上的砂砾在他撑地的掌心上摩擦,刺激着麻木的知觉。
我还活着吗?
拜伦不禁向自己发问,颤抖着撑起身子,脚下打滑,一步步挪移到了路灯下的长椅上,昏沉地坐下。
他吞吐的气息凝成白雾,手脚发麻,但还保持着理智。
回家...要先回家......
一道光晕打了过来,照在了拜伦的身上。
他侧头朝着光源的方向望去。
有些模糊的视线中,一个提着油灯穿着深蓝制服、将近四十岁面貌的男人,缓步走来。
拜伦悄悄将手下垂,召唤出《狩魔笔记》,把还在滴水的勃朗宁放了进去,消失无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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