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半年时间。半年后的今天,下午五点前,我要看到八千块钱,一分不能少,摆在这张桌子上。”
他用手掌重重拍了一下桌面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半年……八千……”周维民喃喃自语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。这根本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!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半年后,更加疯狂的催债和更悲惨的结局。
“要是……要是还不上呢?”周维民几乎是绝望地问出了这句话。
龙哥闻言,咧开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。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慢悠悠地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那条肮脏、狭窄的背街。他背对着他们,声音飘过来,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轻松,却又字字诛心:
“还不上?那就不好说了。到时候,可就不是泼油漆、砸东西那么简单了。张兄弟不是要‘一起死’吗?我们这种人,烂命一条,无所谓。就是不知道,他那病得快死的老婆,和他那如花似玉的闺女,经不经得起折腾?”
他转过身,目光像毒针一样刺向张建设剧烈颤抖了一下的背影。
“签了吧。”他走回桌前,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、写着新条款的“协议”推到张建设面前,又扔下一支廉价的圆珠笔。“签了,你们就有半年时间。不签……呵呵,那就按原来的规矩办,利息照算,咱们……走着瞧。”
那支圆珠笔,滚落到桌子边缘,停了下来。
张建设僵硬地站在那里,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雕。他能感觉到身后周厂长那沉重而绝望的呼吸,能感觉到龙哥和他手下那冰冷而充满恶意的注视。八千块,半年。这不再是债务,这是一道通往更深渊的缓刑令,是用他最后的威胁换来的、更加沉重的枷锁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伸出手,捡起了那支冰冷的圆珠笔。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没有再看那份协议上具体写了什么,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和冰冷的数字已经毫无意义。
他在乙方签名处,那个熟悉的位置旁边,再次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张建设。
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这一次,不再是磨刀的仇恨,而是一种认命般的、将所有希望和尊严都抵押出去的麻木。
他把笔放下,没有再看任何人,转身,默默地、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间令人作呕的办公室。周维民看着他那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脊梁骨的背影,重重地叹了口气,拿起那份属于自己的副本,也步履蹒跚地跟了出去。
身后,传来龙哥带着笑意的、对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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