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摇头,“将军,城破了,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?与其被东域畜生屠杀,不如战死在这里,也算对得起大同,对得起陛下。”
杨弘眼眶一热,但他知道,让百姓参战只是送死。
“乡亲们,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。”他沉声道,“打仗是军人的事。你们退回内城,关紧城门。我们在这里为你们争取时间,能逃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
夏侯桀吼道,“这是军令!”
百姓们终是退回内城,城门缓缓关闭。
夏侯桀和杨弘相视一笑,转身面向汹涌而来的东域大军。
最后的战斗开始。没有战术,也没有计谋,只有最原始的血肉搏杀。
一万残军,面对数十万敌军,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可能倾覆。
夏侯桀左冲右突,长剑早已经是砍出缺口,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,但他仍在坚持着战斗。
杨弘的儒将袍早已破碎,身上伤口多达十余处,最重的一处在腹部,肠子都已经流出,他用布条死死勒住,继续指挥战斗。
两个时辰过后。内城墙下,还能站立的守军,不到一千。
夏侯桀被独孤煞一刀劈中胸口,虽然及时避开要害,但肋骨断掉三根,吐血倒地。
杨弘则被柳随风一剑刺穿右肺,呼吸困难,半跪在地。
余下的几名亲卫拼死将两人救回,背起他们向城内撤退。
“放开我……我还能战……”夏侯桀挣扎。
“将军,留得青山在啊!”亲卫含泪道。
杨弘虚弱道,“夏侯……听他们的……我们……已经尽力了……”
两人被亲卫背着,从内城密道撤离。与他们一同撤退的,还有不到数百残兵。
当他们从密道中的另一头出来时,回头望去,沧州城已经彻底被东域军的旗帜覆盖。城头上,最后一批抵抗的守军被屠杀殆尽,尸体被扔下城墙。
沧州,陷落。
这一天,是启元元年三月初五。
大同开国以来,第一座城池失守。
沧州城内,火光冲天。
萧无极骑在战马上,缓缓踏过满是尸体的街道。他面色冰冷,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快意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他声音在夜风中飘荡,“沧州城内外,鸡犬不留。”
“凡是活物,杀。”
“凡是房屋,烧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