浸湿的止血粉和几片用油纸包裹、勉强保持干燥的广谱抗生素药片。他粗暴却精准地将止血粉撒在林伟脖颈和手臂最深的伤口上(效果微乎其微),又撬开林伟紧闭的牙关,将药片塞了进去,用涧水强行灌下。这几乎是象征性的安慰剂,对于那种诡异的神经毒素,恐怕毫无作用。他自己的伤口也只是用撕下的布条草草包扎,鲜血仍在缓慢渗出。
做完这一切,老猫瘫坐在岩石上,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卵石,剧烈地喘息着,脸色灰败。他抬头望向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湛蓝天空,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。弹药耗尽,药品告罄,体力透支,身处完全未知、危机四伏的环境,同伴重伤濒死……这几乎是他经历过的最恶劣的绝境。即使以他坚韧如铁的意志,此刻也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。
“必须……找到人烟……或者……懂得草药的……”他沙哑地自语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在这片原始森林里,这希望渺茫得如同大海捞针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哒……哒……哒……”
一阵极其轻微、却异常清晰、富有节奏的、仿佛某种硬物轻轻敲击在光滑卵石上的声音,突兀地从河湾上游的方向传来。
这声音很轻,在潺潺的水流声中几乎微不可闻,但老猫那经过千锤百炼、如同野兽般敏锐的听觉,却瞬间捕捉到了这异样的声响!不是野兽的脚步声(沉重或轻捷),不是风吹动树枝的声音(杂乱),也不是昆虫的鸣叫(连续)。这声音……更清脆,更规律,带着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近乎人工的节奏感!像是……蹄子声?但比马蹄声更轻灵、更细小。或者是……某种木棍或石器有节奏地敲击地面的声音?
老猫的全身肌肉瞬间绷紧!他猛地抬手,示意林伟噤声(尽管林伟几乎已无意识),自己则如同最警觉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、极其缓慢地挪动身体,将头探出岩石的遮蔽,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死死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他的手,已经本能地握紧了腰间那把子弹耗尽、但依旧可以作为近战武器或威慑物的手枪枪柄。
林伟在昏沉中也似乎感应到了气氛的骤然变化,残存的意识让他艰难地睁开一丝眼缝,模糊的视线投向老猫凝重的侧脸。
“哒……哒……哒……”
声音由远及近,节奏稳定,不疾不徐。伴随着这敲击声,还有极其细微的、仿佛织物摩擦过草叶的“沙沙”声。
几秒钟后,在上游约三十米外、河道拐弯处的一片被阳光直射的、布满白色鹅卵石的浅滩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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