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近乎荒谬的责任感,如同在即将彻底熄灭的灰烬中,投入了最后一把掺杂着血与泪的燃料,猛地爆发出微弱却顽强到极致的火焰。他猛地张开干裂起皮、带着血痂的嘴唇,露出森白的牙齿,狠狠地、近乎残忍地咬在了自己早已伤痕累累、污秽不堪的手腕上!牙齿瞬间刺破皮肤,深深陷入皮肉,剧烈的、尖锐的疼痛和咸腥温热的鲜血味道,如同高压电流般猛地刺激着他几乎完全麻痹的神经末梢,让他涣散游离的意识被强行、粗暴地凝聚、拉扯回这具痛苦的躯壳!
“不能死……不能……绝不能倒在这里……”他如同一条被扔在岸上、濒临窒息的鱼,从喉咙深处挤出模糊不清的、混合着血沫和绝望的嘶吼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。他用那双颤抖得如同风中枯叶、几乎完全失去知觉的手,艰难地、摸索着解开了那个湿透冰冷、异常沉重的背包的扣带。指尖首先触碰到一个硬硬的、边缘有些磨损、用厚实油布紧紧包裹的方块——是哑巴视若性命、用血与火守护的笔记本!他心中一紧,仿佛触摸到了滚烫的炭火,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,顾不上那刺骨的冰冷,紧紧塞进贴身内衣最里层、紧贴着心口的位置,试图用自己那点可怜的体温去保护这份沉重的传承。接着,他摸到了那个皮质的水囊,晃了晃,里面还有大半囊清冽的泉水。他颤抖着拧开盖子,贪婪地、大口大口地将冰冷的液体灌入如同着火般的喉咙,稍微缓解了那令人发狂的干渴。然后,他找到了一小包用油纸密封得极好、硬得像燧石般的肉干,他塞进嘴里一块,用尽残存的力气咀嚼着,吞咽着这维系生命的、微不足道的能量。
做完这一切简单却耗尽气力的动作,他感觉似乎恢复了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力。他挣扎着,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着冰冷湿滑、硌人生疼的鹅卵石,一点一点地、极其艰难地向河岸更高处的、植被更加茂密阴暗的阴影处爬去。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暴露的、毫无遮掩的河滩,峡谷上方的无人机群可能随时会掉头回来,或者有地面部队沿着河岸进行拉网式搜索。
每移动一寸距离,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和极度的虚弱。湿透的衣物沉重地拖拽着他,岩石尖锐的棱角无情地刮擦着他早已破损的皮肤,留下新的、火辣辣的血痕。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,凭借着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、顽强的意志力,如同一条受了致命伤的蚺蛇,在泥泞和碎石间,艰难地、执着地挪进了河岸上方一片茂密的、散发着刺鼻腐殖质气味的灌木丛最深处。他最终瘫倒在厚厚的、潮湿冰冷的落叶层上,张大嘴巴,如同离开水的鱼,剧烈地、痛苦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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