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越也认出了秋月来。
他起先是忘了秋月这张脸的,是秋月多瞅了他几眼,同钟嘉柔耳语,时不时又暗瞅他。
戚越觉得那护着宝贝、防狼惦记般的眼神倒是像在哪见过。
秋月也察觉到了他的打量,经过他身边时规规矩矩埋首喊了声“姑爷”,戚越才想起来是那晚撒钱疏通街道拥堵时的当事车辆。
原来是她。
马车上哭得肝肠寸断的姑娘原来是他的新娘。
戚越看向盖头下的人。
绿衣盎然如春,娉婷婀娜的人似风中嫩柳,风一吹就将折。
戚越眉心微沉。
她爱哭。
还没什么力气,步伐又慢,身子又娇。
的确是高门贵女,华贵优雅得像只能高高供起的娇花。
但戚家不养娇花,戚家的沃土只会滋养茁壮的生命。
新人入府,开始随仪式拜堂。
身穿喜服的新娘子实在耀眼极了,即便盖头遮住了容貌,也难掩她一身优雅,那举手投足里的风华是世家贵女骨子里的矜贵。
众人都在恭贺一对璧人,也恭贺戚家添喜。
阳平侯府家奴脚步匆匆,紧张喊一声“圣上,钟淑妃娘娘来了”,紧接着传来内侍官的唱报:“皇上驾到,淑妃娘娘驾到——”
阖府宾客皆跪地行礼。
刚拜完天地的钟嘉柔也随之行起跪礼。
她知道今日姑姑会来给她撑场面,几日前宫中便来人通传过。
皇帝威严的声音响在高堂,让众人平身。
钟淑妃上前亲自拉起钟嘉柔,温声问道:“宝儿可还好?”
钟嘉柔隔着盖头敛眉行礼,知道这是姑姑特意给她撑腰。
与钟淑妃客套几句后,钟嘉柔便在皇帝与高堂前,同戚五郎行完对拜之礼。
喜婆与婢女左右搀扶她回后宅新房,正转身,忽听有人通报:“六殿下驾到……”
握着喜巾的手指微紧,钟嘉柔脚下似突然灌了铅般。
但这停顿只是瞬间,她便继续挪动脚步,从堂前离开。
即便盖头遮掩看不见前路,但有家仆带路,又有喜婆搀扶,钟嘉柔走得很顺畅。
戚家的路是平坦的。
可钟嘉柔心上的路却坎坷漫长,她以为这一生都走完了。
……
大婚的房中很是宽敞,案上一对龙凤烛,回纹长窗前摆放着插瓶桃花,窗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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