珊正扒着粗糙的树干偷偷望,辫梢的红头绳在风里晃得像团火苗。
他对着那方向挥了挥手,车窗外的人影突然缩了缩,随即又探出半个脑袋,使劲挥着胳膊,袖口沾着点面粉——定是刚从厨房跑出来的。
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,卢象清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老字号的“墨韵斋”牌匾刚闪过,他突然笑了:
“人生真是奇妙........”
一个小时后,京城南站的VIP候车室里,乘务员正轻声引导两人检票,制服领口的丝巾系得一丝不苟。
玻璃墙外,几个刚放学的学生举着速写本,铅笔头在纸上戳出点点痕迹,其中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姑娘突然拽着同伴的袖子低喊:
“是唐言!真的是唐言!《墨竹图》的唐言!”
唐言听见动静,转头对她们笑了笑,挥手示意。
小姑娘们瞬间红了脸,手里的铅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捡起来时,笔尖都在颤,画纸边缘被捏出了褶皱。
商务座车厢宽敞明亮,米白色的座椅能半躺着,小桌板展开时带着轻微的“咔嗒”声,像颗牙齿轻轻咬合。
卢象清刚把书箱放在行李架上,窗外的站台就开始往后退,高铁像条银龙,悄无声息地滑出车站,掠过成片的芦苇荡,芦花在风中摇得像雪。
“你看那片杨树林,”
卢象清指着窗外,指尖在玻璃上投下小小的影子:
“去年我去青崖山写生,老晏说这树影像篆书的‘森’字,枝桠是横,树干是竖,我记忆犹新啊!”
唐言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秋日的杨树叶黄得透亮,枝干交错间,还真有几分篆书的古朴意味,婉转里藏着股倔劲。
他刚要答话,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何彬”两个字。
“潜龙的何总?”
卢象清端起桌上的矿泉水,瓶身上凝着层薄汗,像裹了层碎钻:
“这时候找你,出了啥事?”
唐言摇摇头划开接听键,听筒里立刻传来何彬带着点局促的声音,像怕惊扰了什么:
“唐代表,您……您这会儿方便说话不?没打扰您和卢老休息吧?”
“没有,你说吧。”唐言道。
“那个.........”何彬支支吾吾。
“老何你有事就直说,”
唐言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掠过的河渠,水面泛着碎银般的光,偶尔有白鹭掠过,翅膀划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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