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砸破窗户纸。
“你想让我和老萧.......”
晏逸尘的喉结滚了滚,没说下去的话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,咽不下,吐不出。
“对,你和老萧的争端,也该告一段落了。”
卢象清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,杯底在桌上划出轻响:
“大家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,难道还打算带着这口气进棺材?”
晏逸尘突然笑了,笑声里裹着自嘲,像风吹过枯竹:
“你当他是面团?那老东西的倔脾气,当年的华国首富请他匾额,他都敢驳回去,说‘字不如古,不敢污了金漆’,我这张老脸,他未必肯给。”
“可你心里,早就不想斗了,不是吗?”
卢象清看着他,眼里像盛着几十年的光阴:
“当年你把《秋江独钓图》送给他补壁,他偷偷在画轴里题了‘风骨’二字,以为你不知道?那笔锋,软了三成,是他少有的温柔。”
晏逸尘的手猛地攥紧拐杖,指节泛白,杖头的铜箍都硌进掌心。
那幅画他后来找了半辈子,翻遍了古玩市场,问遍了画商,原来早被那老东西藏了起来,还偷偷题了字.......
“老卢,谢谢你。”
晏逸尘突然拱手,银须垂在胸前,颤得像风中的芦苇:
“只是......几十年的恩怨,像乱麻缠在骨头里,根深蒂固,哪是说解就能解的?”
卢象清没再劝,只是拍了拍唐言的肩,掌心的温度透过布衫传过来:
“走吧,让老晏自己琢磨。”
两人刚走到月亮门,石榴花枝扫过蓝布包,晏逸尘又喊了一声,这次声音里带着点颤,像被风吹得变了调:
“中午......留下吃顿便饭吧。就当......为你们饯行,吃完这顿饭再走。”
卢象清回头看了眼满院的石榴花,笑了:
“行吧,再急着走也不急于一时。”
夕阳把庭院染成蜜色时,晏家的八仙桌拼了三张,从正厅一直摆到石榴树下,桌布是新换的素色棉麻,被风掀得轻轻晃。
周松年拎着两坛老酒赶来,粗布褂子上还沾着画室的油彩,红的绿的,像开了片小花园。
他把酒坛往桌上一墩,泥封震得掉了渣:
“听说要饯行?这是老晏藏在后院那坛‘女儿红’,埋了二十年,今天非得开封不可!”
他身后跟着关门弟子陈子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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