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后,永安城上的青军放松了警惕,他们围着火堆喝酒。他们没注意到,自己脚下几十丈深的地方,一场挖掘已经开始了。
前锋营一处帐篷下,有个挖好的坑道口,看着像一口水井。上百个壮实的工兵在陈大海的带领下,赤着上身,一身的腱子肉,正紧张的挖着地道。
坑道很窄,只能让两个人并排走。挖出来的土装进麻袋,用滑轮运到地面,再由辅兵连夜运到几里外的山沟里倒掉,营地周围看不出半点痕迹。
“都记住了!头儿有令,两人一组,一个用短铲挖,一个在后头用簸箕运土,半个时辰换一次,不许逞强!”陈大海压着嗓子在地道里来回走动,“外头炮声一响,你们就玩命的挖;炮声一停,你们就慢点,弄出别的声响迷惑城里的人!”
这是陈天一定下的法子。为了盖住地下的声音,他让谭绍光白天派小部队去骚扰永安城的其他城门。断断续续的炮火和喊杀声,把青军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。
城里的守将只当反贼没招了,还在用这种办法骚扰,甚至拿这事当笑话。他们根本想不到,危险正从脚下的土地里,一寸一寸的逼近。地道里的活儿又苦又危险。里面又黑又闷,几乎喘不上气,汗水把士兵们的衣服都湿透了,每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但没一个人喊苦。挖掘进行到第二天,还是出了意外。地道挖到一处土层含水多的地方,发生了小塌方。软泥一下子涌进来,把最前面挖土的两个士兵埋了半个身子。
“塌方了!”
黑暗里有人喊了一声,后面的士兵有些乱。
“慌什么!都给老子站稳了!”陈大海吼了一声,稳住了场面。他几步冲上去,大喊:“撑住!快把支撑木顶上!”
好在陈天一早有准备,坑道里每隔几米就用木料做了十字支撑。塌方很快被控制住,那两个士兵也被后面的人手忙脚乱的刨了出来,只是受了点轻伤。
这次意外过后,工兵们对陈天一的安排更信了,挖的也更起劲了。
与此同时,在另一顶帐篷里,颗粒火药的制作也到了最后阶段。
松散的黑色粉末,经过鸡蛋清和高度烧酒的处理,在前锋营的手里,变成了一粒粒均匀的深灰色颗粒。
“看到了吗?这叫颗粒化。”陈天一捻起一粒火药,对旁边看呆了的谭绍光说,“粉末状的火药,烧的慢,还容易受潮。这颗粒状的火药,颗粒间有空隙,一点着火就能瞬间传遍,威力比寻常火药强了十倍不止!”
谭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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