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中是无尽的思念。
三个月,她明知道爹娘不在了,可意识却还是觉得爹娘还在,只是还没回来而已。
这封信就像是把这三个月刻意不去相信的那层遮羞布彻底撕开。
她声泪俱下的喊着爹娘,她成了没了要的孤儿。
世上再无亲人。
裴沅闭上眼,别过头。
他的眼眶也跟着红了一下。
不去扶陆晚宁起来,让她把堵在胸口的那些悲伤全都发泄出来。
她应该憋在心里憋了太久了。
陆晚宁断断续续的哭了不知道多久,肩膀一下一下的抽着,眼睛红的不像话。
“陆家的事,还未回京之前我便知晓…”如果不是因为有人刻意瞒着,他本来能早些知道赶回来,那陆鸣宣也许也不会在牢内含冤而死…
年幼时,他承蒙陆鸣宣点拨弃文从武,救裴家于水火之中。
眼下他留下唯一的血脉,裴沅怎么可能放任不管,更别说当初跟陆家结缘就是因为陆晚宁。
陆鸣宣打趣的问陆晚宁可否喜欢像裴沅这样的男子。
才十三四的陆晚宁摇摇头:“我只叹自己不是男子,若是便不会像他那样当个纨绔子弟。”
被一个小自己六岁的女子那般说,裴沅又是在最为气盛的年纪,差点没忍住上前辩驳。
不过陆鸣宣借着陆晚宁之口说了一些推心置腹的话,让裴沅为了裴家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。
裴沅也是听进去了,偶尔书信往来时还调侃等他回京,让那个瞧不上的他小姑娘好生瞧瞧。
没想到那个傲气的小姑娘仅仅三个月便变得如此小心翼翼。
即使裴沅不说,陆鸣宣也看出他的心思,故而每次裴沅回京前来拜访的时候都会让陆晚宁出来行个礼。
这也算是默许了这桩婚事。
他当初也是看中了裴沅,才会出言跟他说那些警醒的话。
“我是受人所托护你周全,以后你也不用总是担惊受怕,觉得我会把你赶出去。”
裴沅把人扶起来,顺手拍了裙尾的灰尘,自动极为自然。
陆晚宁想问之前让她配合裴沅坏了他的名声这事,是真的还是只是借口。
可爹爹的那封信让她没精力再想这个,裴沅把她扶到床上:“你先休息一下,南竹让后厨做些清淡的吃食送过来。”
帮陆晚宁盖上一层薄被,又叮嘱小桃:“照顾好你家小姐,我有事先入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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