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命都难。
玄文馆的规矩,从来都是拿命熬出来的。
黄勇攥紧钢刀,带着师弟们往河边追去时,聚宝街的杨鳖正踩着血污往宅子里冲。
风卷着纸钱在巷口打旋,这是王老五那伙水贼伪装办白事时撒的,此刻沾了血,像浸了墨的残蝶。
杨鳖的麻衣下摆拖在地上,裹着泥和血,他推开宅门时,两个流民正往怀里塞银锭,被他一爪掏穿了喉咙,指爪收回时,血顺着指缝滴在门槛上,溅起细碎的红珠。
“连七蜕妖尊都护不住你们,难不成天要帮梁实和魏青?”
杨鳖咬着牙,脚步没停,直奔后院的枯井。
他扣住井壁的青苔,指节发力时,指甲裂开的疼混着湿冷的潮气裹上来,几次借力后,稳稳落在了井底的泥地里。
这密道是王老五领着水贼挖的,直通白尾滩的礁石岸。
杨鳖摸着墙往前走,黑暗里只有他的脚步声和粗喘,怀里的木牌硌着肋,那是儿子杨万里的灵位。
“爹不该让你跟着赵勤……那小子城府浅,跟着赵良余能捞好处,可谁能想到你会被海妖拖进水里?”
他的声音在密道里撞出闷响,像石头滚过空缸,“爹当年卖身珠市当差,看着那些富商喝着酒掷金锭,就恨老天爷不长眼。
跟着赵良余当狗,不如当贼抢得快,可抢来的银锭,暖不了你坟头的土啊。”
前面的光越来越亮,杨鳖钻出密道时,咸腥的海风裹着浪声扑过来。
礁石岸边拴着条小舢板,绳结磨得发亮。
他刚迈出半步,耳尖忽然颤了,箭镞破风的锐响擦着他的耳际钉进石壁,石屑溅在他的脸上。
杨鳖猛地缩身,抬眼看向百步外的礁石顶。
玄色劲装的魏青站在那里,牛角弓拉得满圆,箭镞映着滩涂的暗光,像淬了冰的星。
“就你一个?”杨鳖的声音裹着狠劲,指节攥得发白。
魏青没说话,弓弦颤着嗡鸣,他是在金街杨宅搜到舢板的痕迹,在这里守了半个时辰,萧惊鸿说过,拦路的,要么杀,要么死。
“没萧教头护着,你这一练的小子,来送死?”
杨鳖扯下包裹,把杨万里的灵位放在礁石上,指节摩挲着木牌上的字,粗糙的掌心蹭得木刺翘了起来,“与其逃得像条狗,不如拉你垫背。”
他咧开嘴笑,牙上沾着血:“来!杀我!”
与此同时,长街上的穆春剑正对着陈伯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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