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寒气钻透棉服,魏苒哈出白气:“哥,好多人。”
“赶龙王庙会的,都想换钱买粮过冬。”魏青放缓马步,白尾滩上舢板密如蚁,挖海沙的苦役弯成灰蛇,监工的鞭子响混着咒骂飘来。
阿斗满眼羡慕:“听说内城有戏班杂耍,今年沾你光能进去瞧了。”
“你以后要去威海郡?”阿斗忽然问。
魏青攥紧马缰,眼底藏着笃定:“等二级练巅峰圆满境再说,眼下先立稳魏记珠档的招牌,让赤县人提采珠就想起咱的黑鲽珠蚌,再让魏家,挤进三大家的话事人行列。”
日头沉落白尾滩时,金街杨宅后院已浸在浓夜寒雾里。
杨鳖蜷在柏木棺旁,背脊佝偻如老虾,枯手摩挲着棺盖朱红漆,这是儿子杨万里最爱的颜色。
“干爹,吃口热饭吧。”赵重端着饭走近,烛火映得他影子如狐,
“两天后请十八人戏班,办‘十八相送’,保准杨哥风光走。”
杨鳖掀眼,嗓音哑如磨砂:“放那。”
他摸出本蓝布册子递去:“这是我糅合珠市时学的鹤形功与追杀反天刀所得虎形拳而成,你拿去练。”
赵重接册时指节发颤,翻开见“摘睛绝目”“锁颈断脉”等狠招,吓得踉跄后退。
杨鳖挥挥手让他离去,赵重逃出门外,暗骂这老东西装腔作势。
后院只剩烛火摇曳,杨鳖猛地直起身,骨骼爆响如裂柴,肩背骤然撑开,衰朽气血如白尾滩涨潮般汹涌。
他抚过香案上“杨万里”的牌位,颤声低语:“儿,很快有人陪你走。”
话音刚落,枯井中跃出条人影,草鞋落地悄无声息。
正是反天刀大当家王老五,脸色发青如染霜。
“绑赵家肉票,带百把刀做什么?”杨鳖按在棺盖上,掌心发力一推,柏木盖震开条缝,烛火漏入,映出满棺冷冽刀光。
王老五咳着笑:“反天刀兄弟要过冬,这点买卖填不饱肚子。”
他忽然甩出个血布包,滚到杨鳖脚边,布绳散开,一颗人头滚落,眼窝凝着惊惶:“威海郡税吏董大庚,随从全宰了。”
杨鳖面皮抽搐,杀郡吏形同反中枢龙庭!
王老五却怪笑不止,声音又尖又涩,在寂静的后院里低低盘旋:“你怕是忘了‘反天刀’的根!
十年前赤巾盗席卷威海郡,啸聚青雾岭,横行云龙江,那阵仗何等猖狂?
按辈分排了七把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