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阳光正好。
崔一渡与乔若云在亭中对弈。
“殿下今日心不静。”乔若云忽然开口,声音如春风拂面,轻柔却不失力道。她落下一子,棋子与棋盘碰撞,发出清脆的“啪”声。
崔一渡落子的手顿了顿,抬眼看向乔若云:“何以见得?”
他轻笑,将黑子落在棋盘一角。
“平日与殿下对弈,最多百手便可见分晓。今日已下一百五十手,殿下却还在试探,未出杀招。可是还在烦心?”
崔一渡放下棋子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端起手边的茶盏,掀开盖子,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。“什么都瞒不过你......四年前的旧案,只是开始。接下来,魏仲卿必会联合大皇子,还有朝中那些对我不满的势力,一举将我扳倒。”
乔若云柔声道:“殿下为民请命,问心无愧,何惧之有?”
“问心无愧?”崔一渡苦笑,将茶盏放回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,“若云,朝堂之上,从来不是问心无愧就能立足的。魏仲卿在朝中经营三十余年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我虽剪除了他部分羽翼,但根基尚在。何况……还有恒王。”
乔若云蹙眉:“恒王?他不是一直中立吗?”
崔一渡摇头:“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中立?不过是待价而沽罢了。恒王在等,等一个能让他利益最大化的时机。如今父皇病重,储位空悬,他的机会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他在观察,在看谁最有胜算,然后……待价而沽。如今魏仲卿抛出我的把柄,恒王必然会在父皇面前进言,或是保我,或是踩我,取决于他认为哪边更有利。”
乔若云沉默片刻,伸手握住崔一渡放在桌上的手,她的手很暖。“殿下打算如何应对?”
“等。”崔一渡只说了一个字,反握住乔若云的手。
“等?”
“等魏仲卿出招,等大皇子动作,等恒王表态。只有他们动了,我才能看清局势,找出破绽。如今我在明,他们在暗,贸然行动,只会落入圈套。”
乔若云似懂非懂,但她知道,这些朝政大事,自己不便多问。她只握紧崔一渡的手,轻声道:“无论殿下作何决定,若云都会陪在殿下身边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,就够了。”
正说着,梅屹寒匆匆走来,在亭外停步,躬身道:“殿下,有客到。”
崔一渡问,没有松开乔若云的手:“何人?”
梅屹寒压低声音:“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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