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石上,盒盖已然弹开,里面的信纸散落出来。那刀疤捕头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先是用刀尖拨弄了一下信纸,然后才俯身拾起。
他又在井里发现了那枚令牌,借着跳动的火光一看,令牌上清晰地刻着“景”字样以及特有的纹饰。
捕头嘴角慢慢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,将令牌紧紧攥在手中,低声自语:“景王府的虎头衔月令……人赃并获。三皇子,这次看你还如何脱身!”
......
次日早朝。
成德帝端坐龙椅,面色沉静如古井无波,但熟悉他的人,如侍立旁边的内侍、几位近臣,都能看出,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,藏着隐隐雷霆,仿佛暴雨前的低压,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滞重起来。
“众卿有事启奏?”成德帝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像冰锥击玉,让殿中每个人都心头一凛,几个站在后排的官员甚至不自觉地缩了缩肩。
兵部尚书范成刚稳步出列:“臣有本奏。”
“讲。”
范尚书双手高举,呈上一份绢帛奏折,声音洪亮而冷峻:“臣接到密报,朝中有人与游敕国勾结,密谋叛国。经查,已获得确凿证据。”
殿中顿时一片哗然。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漫开,几位老臣交换眼神,有人震惊,有人蹙眉,也有人垂目不语。成德帝一挥袖,嘈杂声戛然而止:“证据何在?”
“在此。”范尚书从袖中取出一个微微泛黄的油纸包,层层展开,内有一封信和一块令牌。
他高举过顶,朗声道:“此信为景王殿下与游敕国往来的密信,令牌为景王府通行令,是京兆府捕快昨夜于城西枯井中发现。”
崔一渡心中一震,稳步出列,撩袍跪下,声音清越而坚定:“儿臣冤枉。”
成德帝没有看他,目光仍停留在那两样证物上,只对身旁内侍示意:“呈上来。”
内侍躬身小步上前,小心翼翼将信与令牌捧至御案。成德帝先执起令牌细看,确是景王府的虎头衔月令,色泽沉黯,边缘微磨,中央镌一“景”字。
他又展开信纸,目光逐字扫过,越看脸色越沉。信中字迹与崔一渡平日奏折上的笔锋极为相似,构字、转折几乎如出一辙,而内容更是大逆不道,竟提及割让边陲三城、互通兵符等事。
“三皇子,”成德帝终于抬起眼,声音里带着喜怒,“你作何解释?”
崔一渡再度叩首,额际轻触冰冷砖面,声音却无半分颤意:“父皇明鉴,此信绝非儿臣所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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