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鼓、游方僧的佛铃,任何可能掩盖真实铃音之声。”
汤耿领命而去。
崔一渡继续凝神翻看案卷,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疑云。他早已吩咐手下搜集所有自称“中术者”的详细证词,一字一句反复推敲,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
渐渐地,一个发现浮出水面:所有幻象中关于他的细节,无一例外都停留在人人可见的浅层。
譬如银库失窃那一场“梦境”里,值班侍卫信誓旦旦地说,幻影中的景王穿的是“紫色官服”,那不过是他上朝时的寻常装束,京中官员无人不晓。可侍卫却说不出的他官服下摆有一处并不起眼的织补痕迹,那是某次查案时被铁枝勾破,他惜物未弃,只让侍女细心缝补如初;更未提及他腰间那枚玉佩的绦绳颜色,那是已故师母青淼亲手所编,多年来早已褪色严重,他却始终佩戴不离。
这些唯有至亲至近之人才知晓的私密细节,幻象之中一概缺失。这意味着什么?
只能说明,那编织幻象之人,对他的了解仅止于街头巷尾可知的“公开情报”。再深一层的、属于个人生活的习惯与印记,对方根本无从得知。
崔一渡提笔,在雪白宣纸上沉着写下结论:“非是旧识。至少,绝非亲密旧识。”
既然如此,姬青瑶所呈现出的、那些关于师母与萧潇的记忆,又从何而来?
他不由想起何太傅府夜宴那晚,姬青瑶所幻化出的旧日场景何其真实,就连青淼缝衣时针线的颜色、萧潇托腮发呆时的神态姿势,都分毫不差。那绝不是靠道听途说就能拼凑出来的真实。
除非……
一个冰冷的念头骤然划过崔一渡的脑海:除非那些记忆,根本并非从他的“心”中窃取,而是自另一处“移植”而来。
他倏然起身,立即返回景王府,径直走入密室,取出一只沉甸甸的铁盒。开锁启盒,里面是几卷已然泛黄的旧笔记——那是当年他从碧霄宫废墟之中艰难寻回的、师母青淼遗留的手泽。其中一卷细致记录着当年生活琐事,字迹娟秀工稳:
“腊月初七,风儿练功完毕,手冻得通红,却藏着个草编的蜻蜓,说要给潇儿惊喜。这孩子,一向最是疼爱妹妹……”
竟与幻象之中出现的场景完全一致!
崔一渡指尖微颤,继续急急翻阅。另一页写道:“封长老今日给潇儿买回三串糖葫芦,这孩子吃起来小嘴一刻不停……”
字字句句,皆与姬青瑶所幻化的景象严丝合缝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