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宝阁上一个青瓷美人瓶,狠狠掼在地上!
“哗啦.....!”
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,瓷片溅得到处都是。柳相指着虚空,手指头都在哆嗦:
“岂有此理!”
“黄口小儿,安敢如此!”
“安敢在朝堂之上,百官面前,那般折辱于我!”
“他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上下!”
柳母端坐在一旁的酸枝木太师椅上,捧着盏雨前龙井,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,对丈夫的暴怒和那价值千金的碎片,眼皮子都没多撩一下。
等柳相喘着粗气暂停了踱步,她才悠悠然呷了口茶,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,带着七分了然三分鄙夷。
“老爷,消消气,为那么个毛头小子,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。”
她放下茶盏,声音不高,却自带一股拿捏得当的腔调:
“要我说啊,他这番做派,十成十是做给咱们家如酥瞧的。”
柳相一愣,扭过头:
“此话怎讲?”
“这还不明白?”
柳母撇撇嘴,那神情活像看见了小孩子耍把戏:
“如酥回来不总嘀咕,说那陈墨川跟换了个人似的,不搭理她了么?”
“要我说,这就是急了!”
“怕如酥真瞧不上他,这才豁出去,在陛下面前弄出这般大动静,无非是想证明自己并非池中之物,不是个只会围着女人转的废物点心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丝刻薄的笑:
“您想想,他说的那些,什么击啊阵啊车的,听着唬人,可谁真见过?”
“保不齐是从哪个残本里看了一鳞半爪,跑到金銮殿上故弄玄虚,哗众取宠罢了。”
“说到底,还是个没经过风浪的纨绔子,有点小聪明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,逞得都是匹夫之勇,上不得台面。”
这番话,像是一盆温水,稍稍浇熄了柳相心头一些明火。
他抚着胸口坐下,觉得夫人所言似乎有些道理,可面子上终究过不去,兀自愤愤:
“即便如此,他也太猖狂!”
正说着,一个青衣小厮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,也顾不得行礼,急声道:
“老爷,夫人,外头……外头传遍了!”
“长公主府正在大肆招募护卫,待遇极厚,月钱是市面上的三倍有余!”
“如今公主府侧门那条街,挤得是水泄不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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