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话音刚落,队列里立刻闪出一人,正是兵部尚书王大人。
只见他先是对着龙椅方向毕恭毕敬一揖到地,随即转过身,下巴微抬,用眼角余光扫着陈墨川。
然后才慢慢看向长公主道;
“启禀陛下!”
王尚书清了清嗓子,声音抑扬顿挫,开始表演:
“殿下久居繁华京城,锦衣玉食,恐怕……对北境实情,所知有限啊。”
这“有限”二字,尾音拉得老长,充满了未尽之意的唏嘘。
他踱了两步,袖子一甩,开始描绘一幅凄风苦雨的北境画卷:
“那北地,苦寒至极,百里不见人烟,鸟兽绝迹。”
“我军粮草辎重,需跋涉漫长补给线,每每如肥羊过市,被那来去如鬼魅的敌军骑兵袭扰、劫夺,苦不堪言。”
“敌军一人配三马,机动性高得离谱,我军步卒两条肉腿,如何追得上?”
“往往是疲于奔命,未战先衰。”
“待到正面交锋,我军仰仗的重甲步兵,盔甲兵刃损耗极巨。”
“可北地铁矿……唉,不说也罢!”
“打造一副新甲,耗时耗力耗银钱,几乎要掏空半个府库!”
“此消彼长之下,这局面,实在是……无解,无解啊!”
王尚书说到动情处,还适时地摇了摇头,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,仿佛在哀悼大夏北疆不可逆转的命运。
那演技,若是放在后世戏台子上,怎么也得是个“老生”台柱子。
果然,朝堂之上,立刻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附和之声,像是池塘里被惊动的一群青蛙。
“尚书大人洞若观火,所言切中要害,此确为死局啊!”
“骑兵之患,困扰我朝百年,多少名将折戟沉沙,岂是一人之智可解?”
“看来今日,殿下怕是……要交白卷喽。”
那些早就站队六皇子或巴结高贵妃的文官们,一个个摇头晃脑,就等着看长公主如何出丑,窘迫得面红耳赤,哑口无言。
长公主,你才多大,就想掌兵?
这朝堂的水,深着呢!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长公主该手足无措,额头冒汗的时候,她却忽然抬起了头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。
他朗声开口,声音清冷如玉,瞬间压过了殿内的嗡嗡议论:
“父皇,诸位大人....”
她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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