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了,可以了。”有时候,他朝大儒摆摆手,一脸纵容,“再写下去,今晚都提不起筷子了。回头饿坏了,又该哭鼻子。”
“阿沅,姨母刚刚冲你招手呢,先出去吧。”那语气,比大儒吩咐他读书时还急切三分。
这种时候,杨大儒总是吹胡子瞪眼,做出一副威严模样,却奈何不了眼前这个身份尊贵的六皇子。他瞧着萧执那副护犊子的样子,心里又好气又好笑,觉得这偏爱,大有把阿沅养成个小懒虫的势头。
“女娃娃就应该娇养着的。”萧执终于顺着话头把方才的话题绕了过去,和孟大川对视一眼,两人都暗暗松了口气。
他又添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三分讨好,“也就是先生您,家里没有女娃娃。不然肯定也是可劲地疼,比阿执还过分。”这话说得巧妙,既拍了先生的马屁,又把阿沅的事轻轻揭过。
“谁说我家没有女娃娃?”杨大儒一听这话,立刻不服气地扬起下巴。他想到已经被迫去了江南的家人——那两个淘气得不行的小孙子,整日上房揭瓦、下河摸鱼,哪有半分女娃娃的乖巧?
可这当口,他偏偏说出了一句无赖话:“阿沅就是我亲孙女!我杨家的!”说完还瞪了瞪眼,仿佛真要跟人抢孙女似的。
“先生,这事当真?”孟大川愣了一下,随即朗声大笑起来,笑声在田埂上传得老远,“那得行个认亲礼才行!不过——”
他故意拖长了调子,冲杨大儒挤挤眼,“还得我家娘子同意,我家阿沅可是要收礼的。先生到时候可别心疼银子!”说完又是一阵大笑,全把先生这话当成了无心之词。
杨大儒被他笑得脸上挂不住,哼了一声,甩甩袖子,大步往前走去。一面走还一面嘀咕,“欺负老夫,现如今没有好东西傍身。”
可走出几步,又忍不住回头,朝田埂那边的小小身影望了一眼,脸上的神色不知不觉柔和下来。
佃农们卖完田里的稻花鱼,户户都小赚了一笔,那可是以前都没有的。
有的数着铜板盘算给娃扯块花布,有的把银钱藏在瓦罐里埋到床底下,夜里睡不着一遍遍摸那罐口。
他们对大房一家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,见了孟大川和夫人就鞠躬,见了阿沅更是恨不得把她供起来。
于是人人想方设法给禾宝送点小东西,这家送把炒花生,那家塞块麦芽糖,禾宝的衣兜从早到晚都是鼓囊囊的,走起路来哗啦响,活像只储满冬粮的小仓鼠。
自家种的,晒的,厨房里做的吃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