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要加赋,而是要均赋!让有田者多纳,无田者少纳,这才是圣天子本意!那些说新政害民的,都是家里田连阡陌、不想纳税的豪强!”
“对!豪强就该多纳!”
群情激愤。李信心中稍安。这三个月,他在河南推行新政,遭遇的阻力远超想象。有士绅鼓动佃农抗税,有胥吏暗中篡改田册,更有人散布谣言,说新政是“刮地皮”,百姓将无以为生。
所以他立了这均田碑,将所有数据公之于众。百姓不识字,但会算账——一亩地交多少,自家能剩多少,清清楚楚。
“大人,”一名衙役匆匆跑来,“刚收到急报,开封府有士绅串联,说要赴京告御状,弹劾大人‘苛政虐民’。”
李信冷笑:“让他们去。本官正要进京面圣,届时当堂对质,看是谁在虐民。”
他转身回衙,写了份奏折,将河南新政三月成果、遇到的阻力、以及下一步计划详细陈述。末尾特别提到:“江南士绅势大,恐成新政最大阻碍。臣请皇上早作决断,或以山东为范,渐进推行;或以雷霆手段,震慑宵小。”
奏折以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。
十月初十,紫禁城。
朱由检同时收到四份重要文书:一是江南士绅的联名奏疏,洋洋万言,痛陈新政之弊;二是李信的河南奏报,数据详实,民心可用;三是郑芝龙的南洋密报,与葡萄牙结盟已成;四是薄珏的炮车进展,困难重重但希望在前。
他先看江南奏疏,看到“与民争利”、“动摇国本”等字眼,只是淡淡一笑。再看李信奏报,看到“民心可用”四字,点了点头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传旨:召河南推行使李信、山东巡抚海文渊进京述职。同时,准江南士绅代表周道登、徐孚远、钱谦益等十人进京,朕要亲自听取各方意见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“另外,”朱由检取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方案,“命内阁审议《江南新政试行条例》。核心三条:第一,清丈田亩分三年完成,今年只清官田、寺田;第二,‘摊丁入亩’先试松江一府,视效果推广;第三,凡主动申报隐田者,田税减半三年。”
这是妥协,也是分化——给江南士绅台阶下,同时将最顽固的孤立出来。
王承恩眼睛一亮:“皇上此策高明。如此,江南士绅必分化,有人愿从,有人顽抗。届时再处置顽抗者,便名正言顺。”
“去吧。”
殿内恢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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