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易子而食,你却强占民田三十万亩,仓库里粮食发霉也不肯施舍一粒。洛阳城中,你的王府比皇宫还奢华,后院养着歌姬百人,一顿饭耗费千两……这就是你说的‘活路’?”
朱常洵哑口无言。
“你可知,你仓库里发霉的粮食,能救活多少百姓?你一顿饭的耗费,能装备多少将士?”朱由检的声音渐冷,“辽东将士在冰天雪地里守土卫国,每月军饷不过一两;京郊流民修城墙挣口饭吃,一天工钱十文。而你呢?你一年宗禄万石,折银近万两,却还嫌不够!”
“宗室……宗室就该如此!”朱常洵咬牙道,“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!”
“规矩是人定的,就能改。”朱由检转身走回御座,“太祖皇帝若在天有灵,看到他的子孙变成这般模样,恐怕也要震怒。”
他坐下,看着朱常洵:“朕给你一个选择。认罪伏法,供出所有同党,朕保你家人性命,不株连无辜。顽抗到底,按谋逆大罪,诛九族。”
朱常洵浑身一颤。
诛九族……那他的儿子、孙子、女婿、外甥……全都得死。
“我……我认罪。”他终于低下头,“所有罪状,我都认。但求皇上……放过我的家人。他们……他们不知情。”
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。”朱由检挥手,“带下去。三法司会审定罪。”
朱常洵被押走后,朱由检静坐良久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传旨:福王谋逆案,首恶必诛,从犯酌情。其家眷,未成年男子充军边关,女子发还原籍。王府仆役、工匠,查无恶行者,释放。”朱由检顿了顿,“另,福王府所有财产充公,田产分给无地流民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“还有,”朱由检道,“明日大朝,朕要宣布宗室改革新制。让礼部、宗人府做好准备。”
“是!”
七月十一,大朝。
文武百官齐聚奉天门,气氛凝重。福王案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的涟漪尚未平息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朱由检身着十二章衮服,头戴翼善冠,在御座上坐定。十一岁的少年天子,此刻威仪尽显。
“有事早奏。”王体乾唱道。
礼部尚书孙慎行出列:“皇上,福王案已审结,如何处置,请皇上示下。”
“三法司怎么说?”朱由检问。
刑部尚书薛贞出列:“福王朱常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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