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小声嘟囔:“侯爷是不是在欺负夫人啊?”
彩怡差点被口水呛死。
“没有!”她的声音拔高了,又飞快地压下去,“侯爷怎么会欺负夫人!你别瞎说。”
春杏将信将疑地“哦”了一声,乖乖站好了。
月亮慢慢爬到天顶,银白的光从窗棂里漏进去,和屋里的烛光混在一起。
院子里安静极了,只有虫鸣声细细密密地响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屋里那点动静终于消停了。
彩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挥了挥手:“都下去吧,今晚不用伺候了。”
丫鬟们如蒙大赦,三三两两地散了。春杏跑得最快,秋月跟在后头,走到月亮门边还回头看了一眼,抿着嘴笑了笑。
彩怡一个人站在廊下,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她想起洞房花烛那晚,侯爷从这扇门里走出来,站在廊下吩咐她好好伺候夫人。那时候夫人坐在床上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,连哭都不敢出声。
可现在——
屋里,红烛烧了大半,烛泪堆得老高。
沈星遥缩在卫铮怀里,脸埋在他胸口,不肯抬头。她的头发散了他一胳膊,乌黑的,像水藻一样缠在他手臂上。
卫铮低头看着她,她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,从耳垂一直红到脖子根。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,她的耳朵尖颤了一下,又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“遥遥。”他叫她。
她不说话。
“遥遥。”他又叫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沈星遥猛地抬起头,瞪了他一眼。那一眼又羞又恼,水汪汪的,一点威慑力都没有。
“你笑什么!”她的声音哑哑的,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。
卫铮没说话,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很轻,很柔,像是在亲什么易碎的宝贝。
沈星遥的眼眶忽然就红了。不是难过,是说不清的什么,堵在嗓子眼,又酸又甜。
“怎么了?”卫铮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。
沈星遥摇头,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,闷闷地说:“没什么。”
卫铮没追问。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一下一下的,像哄小孩。过了好一会儿,沈星遥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,闷闷的,软软的。
“我以前在沈府的时候,”她说,“每年过生辰,都一个人坐在屋里,数窗外的叶子。春天数海棠叶子,秋天数银杏叶子。数着数着,一天就过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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