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头发用一根木簪子绾着。
脸色有些白,眼下带着一圈青黑,像是没睡好。
她蹲在井边,把木桶放下去,摇摇晃晃地往上提。
水桶太沉了,她提得吃力,身子往后仰着,咬着唇,一点一点往上拽。
卫铮坐在墙头上,看着她。他的手攥紧了墙头的瓦片,指节泛白。
他想下去帮她。可他不能。她看见他,会怕。
沈星遥好不容易把水提上来,倒进木盆里,端着盆回屋去了。
过了一会儿,她端着一碗粥出来,坐在门槛上喝。粥稀得很,能照见人影。她喝得认真,一口一口的,和从前在侯府吃饭的时候一样。
可碗里只有粥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小菜,没有点心,没有她爱吃的糯米藕和蜜汁山药。
卫铮看着那碗粥,喉头滚了滚。他想起她在侯府吃饭的样子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吃得认认真真的。彩怡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,乖得不得了。
他那时候觉得,看她吃饭是天底下最有意思的事。
可现在她坐在这破门槛上,喝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。
他别开目光,不敢再看。
日头渐渐升高,镇子上的人开始走动。
这院子虽在镇尾,可镇子小,什么消息都传得快。
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,说镇尾来了个小娘子,生得极好看,一个人住着,没有男人。
先是一个卖货郎,挑着担子在院子外头走来走去,眼睛往里头瞟。然后是隔壁的王婆子,端着一碗豆花过来串门,东拉西扯地打听她是谁家的媳妇、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里。
沈星遥应付了几句,关上了门。
可人越来越多。镇上的几个泼皮听说了,结伴而来,在院门外头嘻嘻哈哈的,你推我搡。
“小娘子,开门呀,大白天的关什么门?”
“就是,出来说说话呗,一个人多闷啊。”
沈星遥在屋里没出声。她缩在桌子后面,手指攥着桌沿,指尖发白。
外头的笑声更大了。一个泼皮趴在墙头上往里看,嘴里啧啧有声:“哟,这模样,比画上的人都好看——”
话没说完,一只脚踹开了院门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板撞在墙上,弹回来,又被一脚踹开。
卫铮站在门口。
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伸到院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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