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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镜里映出她的样子,白净的脸,乌黑的发,银簪藏在发间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她对着镜子看了最后一眼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停下来,回头看了看这间屋子。
被褥整整齐齐的,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摆得满满当当,衣柜里挂着那些新做的衣裳,粉的、黄的、紫的、白的,都是他让人给她做的。
桌上摆着那几只绢花,她没舍得戴,整整齐齐地放在盒子里。
墙角立着那只兔子灯,纸面有些泛黄了,可还是好好的。
她一样都没带走。
这些东西都是他的。她一样都不配带走。
沈星遥收回目光,转身走出屋子。
她没走正门。侯府后花园有个小角门,平时锁着,没人走。她这几日喂鱼的时候看过了,锁是旧的,锈得厉害。
她走到角门前,用力拽了拽。锁应声而开,锈得连铁都脆了。
门后是一条窄巷子,弯弯曲曲的,通向外头的街市。
沈星遥跨出去,转身把门掩上。
巷子里很安静,只有她的脚步声,哒,哒,哒,在两面高墙之间回荡。
她走了很久,走到脚底发疼,走到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。她不敢停,怕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再走。
出了巷子,混进人群,她低着头,走得很快。街上的人来来往往,没人注意到她。
她找了个当铺,把簪子当了三两银子。
当铺老板是个瘦老头,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撇了撇嘴:“成色不好,顶多值二两。”
沈星遥攥着簪子,舍不得松手。
“三两。”她说,“我以后会来赎的。”
老板看了她一眼,大概是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让他心软了,叹了口气,扔了三两碎银子过来。
沈星遥把银子攥在手心里,最后看了一眼那根簪子。
银簪躺在柜台上,旧旧的,花纹都磨平了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她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当铺的柜台很高,她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她在城门口搭了一辆牛车,去往附近的清溪镇。
赶车的是个老汉,话多得很,一路说个不停。
“小娘子去清溪镇做什么?”
“探亲。”
“哦,清溪镇好地方啊,山清水秀的,就是偏了点。从这儿过去要大半天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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