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北京,已经有了初夏的气息。
协和医院后院的梧桐树长得茂盛,绿叶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。长椅上,赵四扶着母亲慢慢走着。张氏的手紧紧抓着儿子的胳膊,脚步很慢,但很稳。
“四儿,我这几天感觉好多了。”张氏喘了口气,在一棵树下停下,“医生都说,恢复得比预想的快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赵四扶母亲坐下,“医生说再观察一周,如果稳定,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。”
“回家好,医院里太闷。”张氏望着树影间的天空,“平安这几天怎么样?没耽误学习吧?”
“没耽误,婉清每天接送,作业都按时完成。”赵四给母亲披了件薄外套,“就是总念叨奶奶,说要来医院看您。”
“别让孩子来,医院病菌多。”张氏摇摇头,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那个什么……芯片,做出来了吗?”
赵四一愣,笑了:“妈,您还记着呢?”
“怎么不记着?”张氏说,“你每次来,虽然不说,但眉头皱着的样儿,妈都看在眼里。是遇到难处了吧?”
“是有点难,但……”赵四顿了顿,“快成了。应该就这几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张氏拍拍他的手,“你们做的是大事,妈不懂,但知道重要。别总惦记我这边,该忙就去忙。婉清在这儿呢,还有护士医生,我没事。”
正说着,一个护士匆匆走过来:“赵工,有您的电话,打到护士站了,说是很急。”
赵四心里一紧。这个时候打电话到医院,只能是基地有事。他看向母亲。
“去吧。”张氏摆摆手,“肯定是要紧事。”
赵四跟着护士回到病房楼。护士站里,电话听筒搁在桌上,等着他。
“喂,我是赵四。”
电话那头是陈启明,声音里压着兴奋,但又有些急切:“赵总工,成了!‘长城二号’的最终版设计图,刚画完最后一笔!”
赵四的手握紧了听筒:“确定吗?所有模块都通过了仿真?”
“都通过了!”陈启明的声音终于忍不住激动起来,“算术逻辑单元、寄存器堆、指令译码、控制单元……全部!我们刚跑完最后一轮仿真测试,性能指标达到预期,集成度5037个晶体管,主频1.05MHZ!”
赵四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。两年了,从1976年立项,到今天,整整两年。无数个日夜,无数次失败,无数个重新开始。
“功耗呢?”他问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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