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吗?离子注入机有吗?”
问题很尖锐。
赵四如实回答:“有,但很旧,不够用。上海微电子学组那边有几台六十年代初的老设备,还能运转。我们正在通过特殊渠道,想办法引进一些二手的先进设备。但最重要的,不是设备有多新,而是我们能不能把现有设备的潜力挖尽。”
“怎么挖?”刘工追问。
“土法上马,技术改造。”赵四说,“比如光刻机,精度不够,我们能不能改进光学系统?能不能优化工艺参数?能不能开发新的光刻胶?这些事,需要咱们制造组的同志一点点摸索。”
又一个年轻人举手,是那个穿军便服的知青之一:“赵总工,我叫陈星,从陕北来的。我想问,设计组需要懂什么?我现在只会一点晶体管原理,能行吗?”
赵四看着他:“陈星同志,你自学过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看了能找到的所有电子学书。”陈星有些不好意思,“还自己装过收音机,画过电路图。但集成电路……没见过。”
“没见过没关系。”赵四说,“设计组会从最基础的教起。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这条路很苦,要学的很多,而且可能很长时间看不到成果。”
“我不怕苦!”陈星站起来,声音有些激动,“在陕北插队,什么苦没吃过?我就想……就想学真本事,做点实实在在的事!”
他的话引起了一阵共鸣。那几个知青都用力点头。
“好。”赵四点点头,“要的就是这个劲头。”
问题一个接一个。有问经费的,有问材料的,有问协作单位的,有问保密规定的。赵四一一解答,答不上的就记下来,承诺会后研究。
气氛渐渐热起来。刚开始的拘谨和疑虑,慢慢被一种混合着焦虑和兴奋的情绪取代。
楚怀远一直坐在旁边听,这时才又站起来:“好了,问题提得差不多了。我说几句实在话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
“这个工程,很难。”楚老说,“难到什么程度?难到可能我们投入五年时间、无数心血,最后造出来的芯片,性能还不如人家三年前的产品。”
“那我们还干吗?”有人小声问。
“干!”楚老斩钉截铁,“因为这是从无到有的一步。你不迈出这一步,就永远不会有第二步、第三步。现在性能差,没关系。先解决有无问题,再解决好坏问题。”
“同志们,咱们这一代人,注定是铺路的一代。”他的声音沉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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