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若浅伏在崔知许怀里,指尖攥着他的衣襟,泪珠儿一串接一串滚落,濡湿了他胸前的锦缎。
“我晓得夫君在母亲跟前为我求些差事有多不易,便日日谨小慎微,半点不敢懈怠,唯恐出了差错,折了夫君的颜面。
今日点检府中洒扫,见那丛你最心爱的芍药,叶片竟已泛黄,不过随口问了那婆子几句……谁曾想,她竟当众撒泼发疯起来。”
崔知许抬手,轻轻托起她的下颌。看清那玉似的脸颊上,一道细长的抓痕赫然醒目,方才还漾着温柔的桃花眸,瞬间覆了层寒霜:“这伤,是那婆子所为?”
姜若浅咬着唇,点了点头,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。
崔知许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:“早年王婆子的男人原是府中车夫,那年祖母与姑母出城上香,遇了歹人,是他拼死护主才丢了性命。
念及这份恩情,府里待她向来宽厚几分,却不料竟纵得她这般无法无天,连主母都敢欺辱。”
“我书房里有一瓶宫里赏的雪玉膏,待会儿让人给你送来,保准不留半分疤痕。”
他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泪,缓缓松开手,“夫人且歇着为夫这就去处置那刁奴,定给你讨回公道。”
崔知许转身出了房门,廊下侍立的胭脂忙上前见礼。
他脚步未停,只淡淡吩咐:“好生侍奉夫人,莫叫她再受半分委屈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胭脂垂首应下,声音恭敬。
崔知许怒气冲冲,刚踏出院门,便见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从外头小跑过来,神色慌张:“大公子!相爷有令,命您即刻去书房见他!”
见小厮这副急色模样,崔知许只得将惩治婆子的事暂且按下。
行至半途,却见府中护卫们穿梭往来,神色肃然。
他心头一沉,转身问道:“府中这是出了何事?”
小厮在一旁低声回道:“是相爷的吩咐,说是府里进了贼人,如今各处都已封禁了。”
崔知许闻言大惊,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又快了几分。
书房之内,崔丞相端坐案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两名负责守卫书房的护卫,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见崔知许进来,崔丞相抬手挥了挥,示意护卫退下。
“父亲,府中究竟出了何事?”崔知许快步上前,沉声问道。
素来沉稳如山的崔丞相,此刻竟也难掩慌乱,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:“知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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