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他自己,孤零零的一个人,在黑暗中,与即将失去至亲的恐慌跟无助搏斗。
他赶到了首都军区医院,见到了病危的母亲。
母亲握着他的手,谆谆的叮嘱他要注意身体。
结果,第二天,母亲最后那一点生命的微光,便彻底熄灭了。
没有奇迹出现。
也没有那碗能起死回生的,带着奇异药香的祖传秘方的汤药。
巨大的,灭顶般的悲痛瞬间攫住了他。
他的世界如山崩地裂一般轰然倒塌。
他跪在床前,握着母亲再无温度的手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。
葬礼简单而肃穆。
来吊唁的人很多,祖父的老部下跟父亲的同僚都来了。
还有母亲医院的同事,大院的旧识。
面孔模糊,安慰的话语听不真切。
可是,依然没有温乔。
他浑浑噩噩的办完丧事,没有过多停留,几乎是立刻登上了南下的火车。
母亲的骤然离世,给了他致命一击。
那道泥石流之夜就埋下的,看不见的裂痕,开始在他生命的根基处悄然蔓延。
然后,梦境的画面倏然跳转到越国边境。
潮湿阴冷的丛林。
这是一次高度机密的战前侦察任务。
潜伏、渗透、收集情报......
一切原本都在计划之中。
然而,在最关键的时刻,身体里蛰伏的伤痛,毫无预兆的在体内炸开。
瞬间的眩晕跟肢体麻木,让他身体骤然失去平衡。
紧接着,暗处警觉的越国哨兵调转枪口,探照灯雪亮的光柱扫了过来。
然后,是尖锐的警报声、杂沓的脚步声、混乱的呼喊和毫无预兆的激烈交火。
任务失败了。
不是因为敌人太强,也不是因为计划不周。
而是因为他,身体里那场早该发生的塌方,在最不该的时候,造成了致命的暴露。
梦里最后的画面,是战友们为了掩护他撤退,倒下时的不甘眼神,是交织的子弹火光,是自己胸腔里那颗,因为剧痛和悔恨而几乎要炸裂的心脏。
这场任务,因为他的失误,拖延了好几个月。
等他回去,还没从痛苦中出来,又接到了一个噩耗。
父亲在藏南军区过世了。
因为母亲的骤然离去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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