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来找他。
钱像流水一样进来。
他给儿子在英国买了套房,付了首付。
给妻子换了进口药,效果更好。
自己换了辆奥迪,搬进了高档小区。
代价是龙城西郊那片土地。
化工厂所在的区域,原本有几条小河,河水清澈,两岸有农田和村庄。
后来河水变黑了,泛着油光,夏天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
鱼死光了。
岸边的树枯了。
农田里的庄稼长不好,种出来的粮食重金属超标。
村里的人开始生病。
癌症。
肺癌,肝癌,胃癌。
最初是个别老人,后来蔓延到中年人,甚至年轻人。
村民去环保局投诉,信访材料转到蒋文昌桌上。
他批复:“已责成监察大队现场核查。”
监察大队去查,提前通知了化工厂。
厂子把污水存起来,用清水稀释排放。
监测数据“合格”。
报告写回来:“未发现违规排放行为。建议关注村民生活习惯及遗传因素。”
村民继续闹。
蒋文昌让赵志强“处理一下”。
赵志强给村里捐了二十万,修了个小公园,立了块“企业爱心捐助”的碑。
又给几个闹得最凶的村民家属安排工作,或者一次性给几万块钱“困难补助”。
事情压下去了。
死人?
每年死那么多人,多几个癌症患者,算什么?
蒋文昌这样告诉自己。
他端起桌上的保温杯,喝了口茶。
茶是碧螺春,清香。
但他喉咙里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涩味。
像铁锈,又像……化学品的刺激。
他咳了两声。
这咳嗽持续快半年了。
起初是早上起床时干咳几声,后来白天也咳。
上周去医院做了检查,CT显示右肺下叶有个5mm的磨玻璃结节。
医生说:“可能是炎症,也可能是早期肺癌。建议三个月后复查,如果结节增大,需要手术。”
蒋文昌没告诉任何人。
肺癌?
他才五十七岁。
可能是误诊。
或者就是普通炎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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