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刻。”
相反,主文明区的艺术家在非编织区经历创作挣扎后,带回的不仅是粗糙作品,还有一种新的创作态度:“我现在明白,艺术的价值不仅在于成品的美,也在于创作过程中的探索。那些‘错误’不是要避免的,而是要珍惜的——它们是艺术家与未知对话的记录。”
这种双向交流逐渐超出了艺术领域。科学家们也开始交换:主文明区的科学家带着编织技术支持的精密仪器去非编织区,研究在没有预知的情况下自然现象如何展开;非编织区的科学家来主文明区,学习如何用编织框架理解复杂系统,但保留他们对“不可预测性”的敏感。
“两种科学方法的对话产生了第三种方法,”索菲亚在研究报告中说,“我们称之为‘有引导的探索’——使用编织技术理解可能性空间,但保留足够的开放性让意外发生。不是控制所有变量,而是学会与变量共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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织锦112年春,非编织区产生了第二个意外产物:决策的“直觉权重”。
在非编织区,由于缺乏编织技术提供的全方位信息预览和后果模拟,居民们在做重要决策时不得不更多地依赖直觉、经验、以及小团体内的直接对话。他们发展出了一种决策方法,被称为“直觉圆桌”:参与者围坐,每人简短陈述自己的直觉感受,不做长篇分析,不做数据论证,只是说出“我觉得…”“我担心…”“我希望…”。
最初,这种方法被主文明区的决策者视为原始、不科学、容易产生偏见。但当一次模拟危机中——一个虚构的生态灾难场景——两种决策方法被对比测试时,结果令人深思:
编织技术支持下的决策小组,花了三天时间分析了所有数据,模拟了所有可能应对方案的后果,最终提出了一个“最优方案”。方案在技术上完美,逻辑上严密,理论上风险最小。
非编织区的直觉圆桌小组,只用了三小时,基于有限信息和强烈直觉,提出了一个不同的方案。方案在技术上粗糙,逻辑上有跳跃,但包含了一些编织小组完全没考虑到的要素——那些难以量化但至关重要的因素:社区的士气、文化的象征意义、长期的心理影响。
当模拟运行两个方案时,直觉小组的方案虽然初期更混乱,但最终产生了更坚韧、更有创造性的适应;而编织小组的方案虽然初期更平稳,但在面对模拟中未预见到的变量时,表现得更脆弱。
“直觉不是非理性,”琉璃在分析报告时说,“而是另一种理性——基于经验、基于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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