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深度,这些记录被...唤醒了。”
她抽回手,指尖残留着银蓝色的微光:“共鸣之井是一个接收器。它接收的不是我们世界的声音,而是维度基础的‘背景辐射’。听到这个声音的意识,会暂时超越个体性的局限,体验到存在本身的...完整性。”
王玄理解了这个诱惑。谁不想体验“完整性”?谁不想从孤独的个体意识中解脱?
但问题依然存在。
“这种状态可持续吗?”他问格瑞姆,“你们还计划未来吗?还关心成长、变化、新可能性吗?”
格瑞姆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困惑——不是情感上的困惑,而是逻辑上的。
“为什么要‘计划’?”他反问,“此刻的完整性,已经包含所有时间。为什么要‘成长’?完满的状态无需增添。为什么要‘新可能性’?当下已经完美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孩子跑过来——大约七八岁,手里捧着一块发光的矿石。他将矿石递给格瑞姆,然后用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看向王玄。
“山说,客人带来了外面的声音,”孩子的声音清脆但缺乏起伏,“山想知道,外面的世界是否还在吵闹。”
王玄蹲下身,平视孩子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回声,”孩子说,“但名字不重要。我是山脉聆听寂静的耳朵之一。”
“回声,你喜欢这种安静吗?”
孩子思考了一下——那种思考不是儿童的活泼思索,而是冷静的评估。
“喜欢,”他最终说,“以前,脑子里有很多声音:想要新玩具,害怕黑暗,生气朋友拿走了我的矿石,盼望父母回家...现在那些声音停了。只有山的呼吸声。很舒服。”
“但那些声音——想要、害怕、生气、盼望——也是你的一部分。没有了它们,你还是完整的你吗?”
孩子沉默了。不是被问倒的沉默,而是真正开始思考这个问题。但王玄看到,当孩子试图调动那些“噪音”记忆时,他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痛苦——不是情感痛苦,而是系统冲突的痛苦:当前静默状态的完整性,与对过去嘈杂状态的回忆,产生了不兼容。
格瑞姆走上前,轻轻按住孩子的肩膀。那触碰似乎传递了某种安抚频率,孩子的表情重新恢复平静。
“完整性不是兼容所有,”镇长说,“而是选择最根本的层面认同。在存在的根本层面,没有‘想要’,只有‘是’;没有‘害怕’,只有‘在’;没有‘生气’,只有‘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