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就冻着。”阿强也没惯着他,这会儿活命要紧,谁还管什么主仆尊卑,“等冻僵了,也就感觉不到冷了,到时候正好给那老虎当冰棍嚼。”
上面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,那是李山河和彪子走远了。
张明凯听着那脚步声消失,那股子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再一次将他淹没。他伸出手,颤颤巍巍地在黑暗中摸索,直到指尖触碰到了那冰冷湿滑的白菜帮子。
他咬了咬牙,把那几片带着泥土和烂味的叶子拽过来,笨拙地盖在了自己那只没穿鞋的脚上,然后整个人像是只受惊的鹌鹑,往那土堆里缩了缩。
在这东北的冻土深处,在这没有暖气、没有红酒、没有菲佣的菜窖里,这位不可一世的香江阔少,终于学会了在这个残酷世界里生存的第一课:
活着,比什么体面都重要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朝阳沟那几只早起的大公鸡还没把嗓子吊开,李山河就起了。
昨晚上折腾那一出,他倒是睡得挺踏实,二憨就趴在窗户底下,那呼噜声跟打雷似的,震得玻璃直嗡嗡,但这动静听着让人安心。
回到屋里,外屋地的大锅里已经冒出了热气。那是田玉兰早起熬的小米粥,里头还切了几个咸鸭蛋黄,那股子米香味混合着蛋黄的油香,把人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。
西屋的炕头上,那个红色的锦缎盒子还大敞四开地放在那儿。五根大黄鱼在清晨的阳光下依旧闪着诱人的光,但这一家人愣是没人多看一眼,就好像那是一盒不值钱的火柴。
张桂枝盘腿坐在炕里,手里正纳着一只鞋底子。那针脚细密,每一针都带着劲儿。
“奶,吃饭了。”李山河端着两碗粥进屋,把那锦缎盒子往旁边扒拉了一下,给粥碗腾了个地儿。
“那俩东西,没冻死吧?”老太太眼皮子都没抬,手里的针在头发上蹭了蹭,又是一针扎下去。
“死不了,那是地窖,比外头暖和。”李山河在那盒子上扫了一眼,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,“奶,这玩意儿你咋不收起来?这可是真金,拿着去供销社哪怕换点布料也是好的。”
“脏。”
张桂枝嘴里吐出一个字,带着股子嫌弃,“那小崽子带来的东西,带着股子铜臭味,看着闹心。再说了,咱们老李家缺这点金子?你爹当年在林子里挖的那几根老参,哪个不比这值钱?”
李宝财在旁边抽着旱烟袋,乐呵呵地插嘴:“老婆子说得对,这钱咱们不能要。这是那老张家拿来买脸面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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