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深夜,五河家客厅,黑暗与寂静)
嗒、嗒、嗒……
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客厅的灯“啪”一声被按亮,骤然的明亮刺痛了士道茫然睁着的眼睛,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门口,琴里站在那里。她身上还穿着那套佛拉克西纳斯的深色指挥官制服,红色缎带一丝不苟,只是额发似乎有些微乱,显示她可能是直接从舰桥传送回来,连衣服都来不及换。
她嘴里习惯性地叼着一根加倍佳棒棒糖,但此刻脸上的表情却绝非平日司令官模式下的戏谑或冷静,而是一种混合着担忧、审视和一丝压抑火气的复杂神色。
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地板——倒下的矮凳,滚落的杂志,最后定格在蜷缩在地板中央、那一身狼狈不堪的“人影”上。
她停顿了两秒,似乎是在确认什么,然后才迈步走进客厅,脚步放轻了一些,但语气却带着刻意装出来的不耐烦和冷硬:
“喂,士道。你还要在这冰冷的地板上,躺多久装死?”
士道的眼球动了动,极其缓慢地扭过头,看向走近的妹妹。
光线让他看清了她制服上细微的褶皱,还有她眼底那抹被强硬姿态掩盖的关切。
他想扯动嘴角,想喊一声“琴里”,或者至少解释一下自己这副样子的原因。
但喉咙干涩发痛,胸腔里堵着无数混乱的情绪和未出口的话语,最终只是嘴唇翕动了几下,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,眼神空洞而疲惫。
琴里走到他身边,没有立刻蹲下,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看着那身破烂的女装、满身的血污尘土、还有脸上手上那些新鲜的伤口。
她咬了下嘴里的棒棒糖,发出细微的“咔嚓”声,然后移开视线,仿佛是在对着空气说话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声音平板:
“怎么,一次失败——如果这能算失败的话——就让你彻底放弃了?打算躺在这里变成一条散发着咸鱼气息的不可燃垃圾,等着别人来打扫吗?”
这话语像根小刺。
士道涣散的眼神凝聚了一瞬,干裂的嘴唇终于微弱地开合,挤出沙哑破碎的气音:
“我……是不是……很没用?”
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但其中蕴含的自我厌弃和迷茫,却沉重得让空气一滞。
琴里猛地转回头,红色的眼眸锐利地盯住他,棒棒糖棍在她唇边危险地翘了翘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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