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圆点。十年前的画面突然涌上来——父亲最后一次出门时,也是穿着这身藏蓝色的警服,口袋里揣着她画的全家福。
“我父亲是英雄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电流不受控制地在发梢跳跃,把额前的碎发烫成卷曲的弧度,“他不是因为护着异能者死的,是被裁决会的埋伏……”
“民众不管这些。”张科长打断她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,“他们只记得,当年那场异能者暴动,死了二十七个人。而你父亲,是第一个为异能者说话的警察——最后尸骨无存。”
这句话像把冰锥,狠狠扎进林悦的心脏。她猛地想起小时候,在父亲的葬礼上,那些举着“异能者滚出城市”标语的人,扔过来的石头砸在她脚边,溅起的尘土迷了她的眼。
“所以你们就选择和稀泥?”她突然抓起通牒,撕成两半,又撕成四半,直到碎纸像雪片般落在地上,“就因为怕重蹈覆辙,就要把真正救人的人推出去当替罪羊?”
张科长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:“林悦,注意你的态度!别忘了,你父亲的抚恤金、你胸前的警号,都是特调科给的——”
“我父亲的荣誉不是你们能拿来交易的!”林悦的声音陡然拔高,电流在她周身织成道蓝色的屏障,把办公椅都震得往后滑了半米,“这通牒,我不接。要抓费勇,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!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战术靴在碎纸上碾出清脆的响声。走到门口时,她突然停下,没回头:“对了张科,建议你查查技术科的老李。他上周买了辆新车,全款——以他的工资,得不吃不喝攒三十年。”
会议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,留下满室臭氧的味道。林悦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掏出手机——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,都是费勇发来的。
第一条:“特调科有内鬼,小心。”
第二条:“我在你办公室放了份礼物。”
第三条:“查强化剂的来源,我去会会那位‘内鬼’。”
林悦的嘴角突然勾起抹笑。她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,果然在桌角看到个保温桶,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甜豆浆——费勇知道她每次动怒后,总会犯低血糖。
她拧开保温桶的盖子,热气氤氲了眼镜片。镜片后面,她的眼眶有点发烫,但指尖的电流却稳了下来,像找到了可以燎原的星火。
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,个穿清洁工制服的人影正往楼下走。他的影子在楼梯扶手上轻轻晃了晃,化作只黑色的蝙蝠,悄无声息地飞进技术科的窗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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